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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线索初显,暗潮再涌(1 / 1)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这三日里,肖雯雯在宫中愈发低调,每日除了为赵恒和赵祯调理身体、查验东宫饮食汤药,便是借着巡诊的机会,默默观察丁谓、曹利用派系官员及宫中相关人员的动向。她发现,丁谓近期频繁与内侍省的几个资深太监接触,而曹利用则多次派人前往后宫,似乎在与某位嫔妃联络。二人的动作愈发频繁,显然都在为太子册封大典暗中布局。

午后,肖雯雯以“查看药材储备”为由,再次来到太医院的药材库。按照与秦风约定的联络方式,她在药材库最内侧的货架上,放了一包标注“甘草”的药材——这是秦风调查有果的信号。放好药材后,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药材库。

傍晚时分,太医院的杂役按例前往药材库取药,无意间发现了那包“甘草”,按照事先交代的规矩,将其送到了肖雯雯的居所。肖雯雯打开药包,里面除了甘草,还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她快速展开纸条,秦风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姑娘,李德全人际关系已查清。其有一胞弟名李德旺,在京城西郊经营一家布庄,实则为刘德妃旧部的联络点。李德全三年前能调入东宫,是受内侍省太监张怀安提携。张怀安早年曾依附刘德妃,如今常与丁谓府中幕僚私下往来。属下已派人盯紧李德旺的布庄和张怀安的动向,发现张怀安近日多次深夜前往丁谓府邸,似有要事商议。”

“丁谓?”肖雯雯心中一沉。果然如她所料,幕后主使的线索,最终指向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大臣。丁谓身为当朝宰相,手握重权,若真是他在背后操纵刘德妃旧部谋害赵祯,其目的定然不简单——恐怕不只是想干扰太子册封大典,更是想借此是掌控东宫,甚至在赵恒百年之后,操控朝政。

肖雯雯收起纸条,指尖微微用力。现在虽然有了线索,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丁谓就是幕后主使。张怀安与丁谓往来密切,或许只是单纯的利益勾结,想要将丁谓定罪,必须找到他指使李德全谋害太子的直接证据。

就在她思索对策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肖医女,您在吗?院判让您即刻前往东宫,太子殿下突然头晕目眩,情况紧急!”是东宫的内侍,语气中满是焦急。

肖雯雯心中一惊,难道是丁谓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动手了?她不敢耽搁,立刻拿起药箱,跟着内侍快步赶往东宫。

东宫正殿内,赵祯正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双手紧紧捂着额头,眉头紧锁。太傅和东宫的护卫围在一旁,神色担忧。看到肖雯雯进来,赵祯艰难地抬起头,声音虚弱:“肖医女……快……”

肖雯雯快步上前,立刻为赵祯诊脉。脉象急促而紊乱,与之前的气血亏虚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亢奋,显然是中了某种能扰乱心神、引发眩晕的药物。“殿下今日是否食用了异常的食物或接触了特殊的物品?”肖雯雯一边询问,一边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准备为赵祯施针缓解症状。

“没有……今日饮食皆是按你之前的吩咐准备的,也没有接触外人……”赵祯艰难地摇了摇头,“只是午后在庭院中看书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奇异的花香,之后便开始头晕。”

“奇异的花香?”肖雯雯心中一动,立刻问道,“殿下可还记得那花香的味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味道很淡,带着一丝甜腻……”赵祯仔细回想,“像是从庭院东侧的花丛中传来的。”

肖雯雯立刻吩咐东宫护卫:“快去庭院东侧的花丛查看,有没有陌生的花草,尤其是开着淡紫色花朵、气味甜腻的植物!”

护卫领命,立刻快步跑了出去。肖雯雯则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入赵祯的百会、风池等穴位。随着银针入穴,赵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多谢肖医女……”赵祯虚弱地说道。

“殿下不必客气,这是臣女的本分。”肖雯雯收回银针,沉声道,“殿下此次头晕,并非旧疾复发,而是中了毒——一种通过花香传播的慢性毒药,虽不致命,但能引发头晕目眩、心神紊乱,长期接触,会严重损害身体,甚至影响心智。”

“又是下毒?”赵祯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这宫中……竟如此凶险。”

这时,东宫护卫匆匆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一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神色凝重:“肖医女,您看!庭院东侧的花丛中,确实有几株这种陌生的花草,我们仔细检查过,其他地方都没有。”

肖雯雯接过那株植物,放在鼻尖轻嗅,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她心中了然,这是一种名为“醉心兰”的植物,并非北宋本土所有,传闻产自西域,其花香中含有微量毒素,长期吸入会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正是导致赵祯头晕的元凶。

“这花是谁种在这里的?”肖雯雯问道,语气冰冷。

东宫的管事连忙上前回话:“回肖医女,这几日负责打理庭院的是新来的花匠,属下这就去把他叫来!”

“快去!”肖雯雯沉声道。

管事不敢耽搁,立刻跑了出去。可没过多久,他便慌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肖医女……不好了!那个新来的花匠……不见了!我们在他的住处找到了这个!”说着,他递过来一枚刻着“张”字的腰牌。

肖雯雯接过腰牌,心中一凛。这腰牌的样式,正是内侍省太监的腰牌。张怀安的姓氏便是“张”,这花匠,定然是张怀安派来的!

“看来,我们的调查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肖雯雯沉声道,“他们急着动手,反而露出了马脚。”她看向赵祯,语气坚定,“殿下放心,臣女一定会尽快查清真相,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赵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你,肖医女。”

肖雯雯立刻让人将那几株醉心兰全部拔除销毁,同时加强东宫的守卫,严禁陌生人出入。随后,她让人将那枚“张”字腰牌收好,这是证明张怀安涉案的重要物证。

处理完东宫的事情后,肖雯雯立刻返回自己的居所。她知道,现在必须尽快与秦风联系,让他加大对张怀安和丁谓的调查力度,找到他们涉案的直接证据。同时,她也要将此事禀报给赵恒,让他知晓丁谓的嫌疑,提前做好防备。

夜色再次降临,皇宫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肖雯雯站在窗前,望着丁谓府邸方向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丁谓、张怀安……这场围绕着太子之位的阴谋,已经渐渐浮出水面。她不会让这些人得逞,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守护好赵祯,确保太子册封大典顺利举行,守护好这段历史的正常轨迹。

而此时的丁谓府邸,书房内灯火通明。丁谓正坐在书桌前,听着张怀安的禀报。“大人,事情败露了,醉心兰被肖雯雯发现,派去的花匠也已经跑了,只留下了一枚腰牌。”张怀安跪在地上,语气惶恐。

丁谓脸色阴沉,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肖雯雯……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就不必再隐藏了。传令下去,让李德旺那边动手,除掉秦风,切断肖雯雯的外部助力。另外,准备好后手,若是事情真的无法挽回,就……”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溢于言表。张怀安心中一寒,连忙磕头领命:“属下遵命!”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肖雯雯和她的旧部。宫闱内外的争斗,愈发激烈,而太子册封大典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无关?”那内侍冷笑一声,“我劝你少管闲事,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查的事情不要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肖雯雯心中了然,这个内侍定然就是在汤药中动手脚的人之一。她故作害怕地后退一步,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威胁我?”

那内侍见她害怕,更加嚣张:“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记住我的话。若是不听话,下次就不是威胁这么简单了。”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肖雯雯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内侍的手腕。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极大,那内侍根本无法挣脱。“你……你想干什么?”那内侍心中一惊,大声喊道。

“干什么?”肖雯雯的语气冰冷,“你在太子的汤药中动手脚,还敢威胁我,我要带你去见太医院院判,让他评评理!”

那内侍脸色大变,挣扎着想要逃跑:“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肖雯雯哪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她手腕一用力,那内侍便疼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太医院的几个同僚路过。肖雯雯连忙喊道:“诸位同僚,快来帮忙!此人试图谋害太子殿下,被我当场抓住了!”

那几个同僚闻言,连忙跑了过来,将那内侍制服。那内侍还想狡辩,但在肖雯雯的厉声质问和众人的注视下,渐渐慌了神,言语间漏洞百出。

肖雯雯立刻让人将那内侍押送到太医院院判那里,同时让人去东宫禀报赵祯。太医院院判得知有人竟敢谋害太子,大为震惊,立刻将此事上报给了赵恒。

赵恒此时虽然久病缠身,但听到有人谋害自己的儿子,顿时怒不可遏,下令将那内侍关进大牢,严刑审讯。在酷刑之下,那内侍很快就招供了——他果然是当年刘德妃的残余党羽,受幕后之人指使,在郭皇后送来的汤药中添加忘忧草,意图损害赵祯的身体,干扰太子册封大典。

但当问到幕后主使是谁时,那内侍却突然口吐黑血,当场身亡。显然,他的口中藏有剧毒,一旦招供,便会毒发身亡。

线索就此中断。肖雯雯得知消息后,心中暗道可惜。但她也清楚,这更加证明了幕后之人的狡猾和隐秘,想要查清真相,还需要更加谨慎和耐心。

而经过此事,赵祯对肖雯雯更加信任和依赖,甚至将东宫的饮食、汤药查验之事,全权交给了她负责。肖雯雯也借此机会,将自己的人手安插进了东宫,进一步加强了对赵祯的保护。

夜色渐深,肖雯雯站在医女居所的窗前,望着东宫方向的灯火。她知道,这只是与幕后敌人的第一次交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凶险。但她不会退缩,为了确保赵祯顺利册封太子,为了守护这段历史的正常轨迹,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与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周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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