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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宫闱暗箭,药香惊魂(1 / 1)

太医院的医女居所设在皇宫西侧的偏院,虽简陋却清净。肖雯雯安顿下来后,便借着巡诊的名义,悄悄探查宫中各处的情况。天禧二年的皇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赵恒久病缠身,常居后宫静养,朝政被丁谓、曹利用等人把持,这二人明争暗斗,都想借着太子册封大典的机会,拉拢东宫势力;后宫之中,虽无当年刘德妃那般权势滔天的人物,但各宫嫔妃为了自保或争宠,也纷纷依附前朝大臣,形成了一个个松散的利益集团。

肖雯雯深知,在这样复杂的局势中,唯有低调行事,才能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她每日除了完成太医院的本职工作,便是默默观察宫中人员的动向,尤其是那些与当年刘德妃有过牵连的旧人。

入职第三日,肖雯雯接到了一项新任务——前往东宫,为太子赵祯调理身体。近来赵祯总说夜间失眠、精神不济,太医院院判便想到了医术精湛的肖雯雯,派她前去诊治。

接到任务的那一刻,肖雯雯心中既紧张又欣喜。紧张的是,这是她回归后首次近距离接触赵祯,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身份;欣喜的是,这正是她接近赵祯、保护他的绝佳机会。

她提着药箱,跟着东宫的内侍来到东宫正殿。此时赵祯正在与太傅探讨经史,见肖雯雯进来,便停下了交谈,抬眸看来。当他的目光落在肖雯雯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眼前这医女的眉眼,竟让他生出了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臣女肖氏,奉太医院院判之命,前来为太子殿下调理身体。”肖雯雯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赵祯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有劳肖医女。近来确实总觉心神不宁,夜不能寐,还请肖医女为我诊治。”

肖雯雯走上前,为赵祯诊脉。她的指尖搭在赵祯的手腕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脉象浮而无力,确实是心神不宁、气血亏虚之兆。但除此之外,她还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常,脉象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之感,不像是单纯的心神不宁所致。

“殿下近来饮食如何?是否有食用过特殊的食物或汤药?”肖雯雯问道,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祯的神色。

赵祯思索片刻,说道:“饮食与往日无异,皆是东宫后厨所备。汤药的话,前些日子母后(此时赵恒的皇后是郭皇后)派人送来了一些安神的汤药,我服用了几日,却觉得失眠的症状愈发严重了。”

“郭皇后送来的安神汤药?”肖雯雯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殿下可否将汤药的残渣或药方给臣女看看?”

赵祯点了点头,吩咐内侍去取汤药的残渣。很快,内侍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些褐色的药渣。肖雯雯拿起药渣,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分辨了其中的成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药渣中除了常见的安神药材外,还夹杂着少量的“忘忧草”。

忘忧草虽有暂时安神的功效,但长期服用会导致人精神萎靡、气血亏虚,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心智。而且这种药材性凉,与赵祯体内的气血亏虚之症相悖,难怪他服用后失眠的症状会愈发严重。

“肖医女,可有什么问题?”赵祯见她神色凝重,连忙问道。

肖雯雯收起思绪,轻声道:“殿下的失眠并非单纯的心神不宁所致,而是因为服用的汤药中,掺杂了一味与殿下体质相悖的药材。这味药材虽能暂时安神,但长期服用,对身体损害极大。”

“什么?”赵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母后送来的汤药,怎会有问题?”他素来敬重郭皇后,从未想过郭皇后会害他。

“殿下息怒。”肖雯雯连忙道,“或许并非皇后娘娘的本意,可能是宫中内侍或宫女在煎药时出了差错,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在汤药中添加了这味药材,嫁祸给皇后娘娘。”

赵祯冷静下来,点了点头:“肖医女说得有道理。宫中人心复杂,确实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他看向肖雯雯,眼中满是信任,“肖医女,此事就拜托你了。你既要为我调理身体,也要帮我查清,是谁在暗中加害于我。”

“臣女定不辱使命。”肖雯雯郑重应道。她心中清楚,这很可能就是刘德妃的残余势力所为——他们故意在郭皇后送来的汤药中动手脚,一方面想损害赵祯的身体,干扰太子册封大典;另一方面,想嫁祸郭皇后,引发后宫与东宫的矛盾,坐收渔利。

随后,肖雯雯为赵祯开具了一副温和的调理药方,以补气养血、安神助眠为主,同时叮嘱道:“殿下,这副药每日煎服一剂,三日后便能见效。另外,在查清真相之前,殿下不要再服用任何外人送来的汤药或食物,饮食起居皆由东宫心腹之人打理,确保安全。”

赵祯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让人严格按照你说的做。”

肖雯雯刚离开东宫,便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她。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拐进一条僻静的宫道。跟踪她的人见四周无人,便快步追了上来,是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中年男人。

“肖医女,留步。”那内侍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刚才在东宫,你对太子殿下说了什么?”

肖雯雯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在为太子殿下诊治,说的都是医术上的事情,与你无关。”

“无关?”那内侍冷笑一声,“我劝你少管闲事,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查的事情不要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肖雯雯心中了然,这个内侍定然就是在汤药中动手脚的人之一。她故作害怕地后退一步,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威胁我?”

那内侍见她害怕,更加嚣张:“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记住我的话。若是不听话,下次就不是威胁这么简单了。”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肖雯雯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内侍的手腕。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极大,那内侍根本无法挣脱。“你……你想干什么?”那内侍心中一惊,大声喊道。

“干什么?”肖雯雯的语气冰冷,“你在太子的汤药中动手脚,还敢威胁我,我要带你去见太医院院判,让他评评理!”

那内侍脸色大变,挣扎着想要逃跑:“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肖雯雯哪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她手腕一用力,那内侍便疼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太医院的几个同僚路过。肖雯雯连忙喊道:“诸位同僚,快来帮忙!此人试图谋害太子殿下,被我当场抓住了!”

那几个同僚闻言,连忙跑了过来,将那内侍制服。那内侍还想狡辩,但在肖雯雯的厉声质问和众人的注视下,渐渐慌了神,言语间漏洞百出。

肖雯雯立刻让人将那内侍押送到太医院院判那里,同时让人去东宫禀报赵祯。太医院院判得知有人竟敢谋害太子,大为震惊,立刻将此事上报给了赵恒。

赵恒此时虽然久病缠身,但听到有人谋害自己的儿子,顿时怒不可遏,下令将那内侍关进大牢,严刑审讯。在酷刑之下,那内侍很快就招供了——他果然是当年刘德妃的残余党羽,受幕后之人指使,在郭皇后送来的汤药中添加忘忧草,意图损害赵祯的身体,干扰太子册封大典。

但当问到幕后之人是谁时,那内侍却突然口吐黑血,当场身亡。显然,他的口中藏有剧毒,一旦招供,便会毒发身亡。

线索就此中断。肖雯雯得知消息后,心中暗道可惜。但她也清楚,这更加证明了幕后之人的狡猾和隐秘,想要查清真相,还需要更加谨慎和耐心。

而经过此事,赵祯对肖雯雯更加信任和依赖,甚至将东宫的饮食、汤药查验之事,全权交给了她负责。肖雯雯也借此机会,将自己的人手安插进了东宫,进一步加强了对赵祯的保护。

夜色渐深,肖雯雯站在医女居所的窗前,望着东宫方向的灯火。她知道,这只是与幕后敌人的第一次交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凶险。但她不会退缩,为了确保赵祯顺利册封太子,为了守护这段历史的正常轨迹,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与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周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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