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柳无痕捂住剧痛的胸口,惊骇道,“那股力量······是天阶!绝对是天阶的力量!那个叫苏辰的家伙,怎么可能临阵突破天阶?”
他拼命回忆着神魂被弹回前捕捉到的最后一丝画面和信息。
苏辰借用仙界的底牌——诛仙阵,气息节节攀升,最终踏入了返璞归真的状态,言出法随,镇压十万大军······
地阶十重巅峰与天阶一重初期,看似只差一线,实则是天壤之别!
最关键的区别,不在于力量的积累,而在于天命!
他太清楚天阶的秘密了!
不是突破天阶后获得天命,而是必须先拥有天命,才有资格踏入天阶的门槛!
所谓天命,乃是修士在地阶十重巅峰时,于无尽的起源之力感悟中,窥见一丝自身与大道共鸣的本质,从而凝聚出的、独一无二的规则权柄!
它是自身道路的显化,是超越普通法则的力量!
正因如此,柳无痕当初才只将柳弦歌的力量提升到地阶十重巅峰,而非天阶!
因为他知道,没有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天命,强行灌注天阶力量只会导致崩溃!
他麾下也有天阶随从,但天平天命只能交换力量,无法赋予天命感悟。
然而,苏辰却颠覆了这个铁律!
他居然能从地阶九重,借助阵法之力,强行跨入天阶领域,掌握部分天阶威能!
这说明了什么?
“可这怎么可能?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除非,有某位修为通天彻地的天阶大能,早已将自己的天命感悟,分享给了苏辰!”
“所以他才无需经历漫长的感悟和凝聚过程,只要力量达标,便能水到渠成地踏入天阶!”
柳无痕想到这里,也是一阵后怕。
天命感悟,对于任何天阶修士而言,都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核心秘密,可是自身大道的根基!
即便是亲子或者挚爱,也绝无可能轻易分享!
因为这等同于将自己的弱点、自己的道途,赤裸裸地展现给别人!
甚至还有可能断绝自己未来的道路!
柳无痕不敢再往下想了。
原来危机的源头,并非柳弦歌本身,而是她未来必然会接触到的苏辰!
柳无痕这下是彻底慌了。
他怕死,他比任何人都怕死。
他资质平平,气运普通,在天才辈出的归墟之地,本应泯然众人!
但他唯一的优点,就是能苟,且极其能苟!
他已经活了将近两百亿年!
这个寿元,放在天阶强者中也是老古董级别的。
许多后来居上、修为达到天阶七八重甚至十重的绝世强者,论起资历来,都得叫他一声前辈。
他甚至曾有幸,在无数岁月前,远远见过那位传说中创造了源初巢心的无上存在一面,并与之说过一句话。
这成了他此生最大的谈资和骄傲。
就是靠着这份无与伦比的谨慎、隐忍和苟功,他一步一个脚印,躲过了无数次劫难和纷争,硬生生将自己苟到了天阶二重!
他从不轻易树敌,遇到看不透的人和事,宁可退避三舍,也绝不出头!
这一次,察觉到女儿身上的危机气息,他已经足够小心了!
派柳弦歌带队,表面上是探查,实则是投石问路!
暗中还调拨了十万大军和时空之鸢,随时准备镇压。
他自认为已经考虑周全,进可攻退可守。
他枯坐在静室中,往日里仙风道骨的天阶强者风范荡然无存。
此刻更像是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可怜老人。
面对一个可能拥有恐怖背景、自身又妖孽到不讲道理的天命者。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谨慎,都显得那么可笑······
兽王界附近,一片荒芜偏僻的时空乱流区域。
这里的时空能量相对平缓,周围几乎没有成形的世界。
只有一些零散的能量旋涡环绕其中。
选择这里作为临时落脚点,苏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足够隐蔽,不易被追踪;
二是靠近归墟界,万一真有无法抵御的危险,可以借道归墟界暂时躲避!
安顿好位置后,苏辰立刻回到了起源之地内部。
他刚一现身,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愣。
起源之地中央,那片最大的平原上,此刻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所有将士全都汇聚于此!
“拜见苏辰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骤然响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崇拜、敬畏,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经过之前那一人镇压十万大军的旷世之战,苏辰的无敌形象,已经深深刻入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尤其是那些投降的人,亲眼目睹了那言出法随、让十万地阶齐跪的恐怖伟力。
此刻再无半点异心,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和追随的渴望。
苏辰抬了抬手,喧嚣的声浪瞬间平息。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疯青阳、张四丰等人激动得通红的脸庞,也看到了薛九阳、韦博天、紫苑三人急切的表情。
他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薛九阳三人。
而是凌空踏步,走到了人群最前方的一座高台上。
“诸位新加入的伙伴!”
“或许,你们对我,对这个世界,还充满了陌生与疑惑!”
“或许,你们只是迫于形势,或是为了力量,才暂时留在这里!”
“无妨!今天,我就在这里,将我的理念,我的道路,清楚地告诉你们!”
“如你们所见,这里,并非寻常的一级、二级、三级世界!”
“它,是源初巢心!”
“是孕育了诸天万界,孕育了你们所知的归墟之地,孕育了无数生灵和文明的······最初之地,也是起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