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陆兰母子的小插曲,今晚这顿家宴吃得格外舒心。
往年那些明里暗里的夹枪带棒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变得礼貌、友好、面容亲切。
甚至轮番有人来找姜禾敬酒。
那说话间的意思,都是称赞姜禾的优秀,以及她和陆妄的般配。
至于下午谈话间的审视、轻蔑……
啊?有这回事吗?
姜禾陆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轮得到他们这些亲戚反对?
等到陆家的亲戚先后散去时,这友善融洽的气氛都不曾改变。
陆岑年纪小,心思单纯,当即心直口快地说:
“今天这顿饭吃得好轻松啊!”
陆峥在一旁跟着点头。
“咳咳咳。”
二婶廖静赶紧低咳了两声提醒。
陆远月却是插话进来:
“二嫂怎么啦?小岑又没说错,今晚气氛本来就很好嘛。”
她说着,直接朝陆妄竖起大拇指,
“小妄今天这脾气发得好!早就看不惯这些亲戚成天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了!说白了,他们不就是想争着在爸面前表现表现,好多得些好处吗?”
陆远山不赞同地喝止。
“远月!”
陆远月顺着他的意思,看了看旁边的亲爸。
见对方脸色有些郁闷,她撇撇嘴。
“爸,你别觉得我说话难听!你说这些亲戚搞了多少事出来?之前还有个长辈,说我这么多年没生出孩子来是被小鬼缠上了,要找法师给我驱邪呢!也就是最近两年管得没那么严,换作前些年份……”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懂。
陆老爷子惊讶。
“居然还有这事儿?怎么没听你说!”
“不想让你不开心啊。”
这是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陆远月自己为了生不出孩子这件事郁结于心。
哪怕不赞同那个长辈说的什么做法,但她还是对提起这件事难以启齿。
陆老爷子果然很生气。
“简直胡闹!”
他一贯主张要扫除这些封建迷信。
甚至年轻的时候还看到同村女孩儿被鬼上身的名义被沉塘而死。
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他光是想想就觉得震怒!
“到底是哪个不着调的陆家人说的?把名字说出来!”
“说出来然后呢?从此划清界限吗?”
陆远月以为她爸才做不出这种事。
陆老爷子这人重情义,他小时候吃了很多苦,都是靠家里亲戚帮扶着才没饿死。
后来他总是记着这份恩情,能帮的亲戚都会尽量帮助。
就连陆兰也是这个原因,才得了那份工作。
所以陆远月从小就习惯了退让。
她压根儿没有想过陆老爷子还会有改变想法的一天。
然而,陆老爷子在思索过后居然点头。
“嗯,要划清界限。”
全屋人都很讶异。
林老太太更是惊呼出声:
“老头子你转性啦!”
看到大家的反应,陆老爷子不由得一怔,随即苦笑开。
“我这些年是有多离谱,才让你们这么不信任我……”
大家都笑着打哈哈没接话。
那就是默认老爷子这话里的意思了。
看到家里人的这个反应,陆老爷子越发笃定。
他说:“以后好好分辨清楚,有些亲戚就彻底划清界限。”
毕竟不是所有陆家亲戚都是奇葩,其实大部分都是安分守己过日子。
还有些优秀的晚辈,靠着自己能力考大学、分配工作,来到老宅也是规矩懂事、从不胡乱说话。
对于这样的亲戚,那还是可以照拂一把。
面对老爷子的发话,在场一众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都露出了喜色。
像是陆兰那样的,也不止陆远月一人讨厌,其他人都讨厌得很。
只是他们不像陆远月直接表达喜怒罢了。
现在能远离他们,简直是一身轻松!
这个年过得值!
-
陆妄一直到回房间还在跟姜禾说这件事。
“没想到我爷爷居然也有会跟亲戚划清界限的一天,他以前在这件事上可固执了,谁来说都不行,就连我奶奶说也不行,他总是念叨他能活下来有了我们,都是靠着家里的亲戚……”
陆妄晚上喝了点酒,碎碎念便格外的多。
姜禾也不见不耐烦,含笑着听。
偶尔还搭几句话:
“嗯,爷爷也有他的道理,他毕竟是真的受了恩惠的。”
“我知道,也不是不要他帮,只是觉得应该分人……”
陆妄的声音越来越缓慢,最后直勾勾地盯着姜禾看。
姜禾:“你看我做什么?”
陆妄害羞地收了收下巴。
嗯?陆妄还会有害羞的时候?
姜禾正纳闷儿呢。
就见陆妄倒在床上,掀开衣服下半截。
“小禾,你要摸摸我的腹肌吗?”
“……你真的喝醉了。”
姜禾无比笃定。
她还以为陆妄没喝多少呢!
陆妄:“喝醉?我才没有。”
他一把圈住姜禾的手腕。
稍稍用力。
便将姜禾拽到身上。
姜禾趴在他胸口,手肘压着他的腹肌。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不重吗?”
“不,你像云一样轻。”
陆妄按着姜禾的脖子往下压。
夹杂着淡淡酒气的吻,将姜禾吞没。
她懒得挣脱,索性就这样趴在陆妄胸口,和他轻柔地接吻。
只是陆妄很快便不满足于此,开始凶狠地攻城略地。
他还想要翻身把姜禾压在下面。
姜禾抬起手指戳中他的肩膀。
“不要,重。”
陆妄委委屈屈地继续给姜禾当垫子。
……好吧还是不委屈的,姜禾这样柔弱无骨地趴在他身上,简直是最享受的事。
陆妄只巴不得能把姜禾天天这样揣在怀里。
这样似乎有点显眼?
那就把她变小一点好了,这样方便揣进口袋。
又或者把他变小,也是一样的。
陆妄闭着眼睛,几乎要溺死在姜禾的气息里。
而他馋了两天的事,也总算是在今晚得偿所愿。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妄撑起手臂,背部肌肉如小山般隆起,线条起伏。
“小禾,你要永远陪着我,不能离开我。”
“嗯。”
姜禾懒散地耷拉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那我也会永远跟着你,不管你去哪里都缠着你。”
“这听起来有点像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