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指尖的淡金色器纹尚未完全褪去,那缕源自玉佩的温润灵光,正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方才强行催动器灵根带来的滞涩感。
他刚将手掌收回袖中,耳畔便传来青岚子急促的传音:“小心!有生人气息逼近,修为不高,但心思歹毒,怕是冲着方才的器纹来的!”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响起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林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不明灵宝,在宗门驻地擅自引动灵波!”
王通肥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玄色执事服被撑得紧绷,三角眼扫过院中尚未消散的淡淡灵光,眼底掠过一丝贪婪的精光。他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弟子,皆是林昊的心腹,此刻正满脸讥诮地盯着林渊。
林昊缓步走在最后,白衣胜雪,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林渊,你一个四灵根的废柴,能进入九玄宗已是宗门开恩,如今竟敢触犯门规,私自动用灵宝,莫非是想被逐出师门?”
林渊心中一凛,方才催动器灵根与玉佩共鸣,竟引来了灵波波动,被王通抓了个正着。他不动声色地将玉佩贴在胸口,运转青岚子所授的心法,将那缕器纹的气息彻底隐匿。
“执事说笑了,”林渊拱手而立,神色平静,“弟子不过是修炼时略有感悟,引动了自身灵力,何来私藏灵宝一说?”
“狡辩!”王通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柄泛着寒光的铁尺便出现在手中,“方才灵波波动之强,绝非你一个四灵根弟子能引动!速速将你身上的异宝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按门规处置!”
他说着便迈步上前,肥手径直朝着林渊的胸口抓来,显然是觊觎那枚玉佩已久。
青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蠢货!这王通修炼的是庚金功法,手中铁尺乃是下品灵器,你运转器灵根,感应他铁尺上的器纹破绽!”
林渊依言而行,心念一动,器灵根便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与周围的天地灵气相连。他清晰地察觉到,王通手中铁尺的器纹之上,竟有一处细微的裂痕,那是常年催动灵器,却不懂得温养所致。
就在王通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林渊胸口时,林渊身形微微一侧,指尖精准地点在了铁尺的裂痕之处。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铁尺剧烈震颤起来,王通只觉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来,让他虎口一阵发麻,险些将铁尺脱手。
“你……”王通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四灵根的废柴,竟能破解他的灵器攻势。
林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道:“王执事,此子定是得了什么邪门歪道的传承,才敢如此嚣张!不如直接废了他的修为,搜出他身上的宝物,交由宗门处置!”
这话正合王通的心意,他阴恻恻地笑道:“说得有理!林渊,你既然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罢,他周身灵力暴涨,庚金之气化作一道道锋利的气刃,朝着林渊席卷而来。这些气刃看似凶猛,但其上的器纹却杂乱无章,显然是王通强行催动灵力所致。
林渊深吸一口气,将玉佩中的灵光引动三分,器灵根在丹田中飞速旋转,那些弥漫在四周的气刃,在他眼中顿时变得破绽百出。他脚步变幻,如同风中柳絮,在气刃之间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避开了气刃的锋芒。
“这……这怎么可能?”
王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林渊的闪避并非运气,而是精准地看穿了他的攻击轨迹。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住手!外门驻地,岂容尔等在此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内门弟子缓步走来,腰间的玉佩刻着三道纹路,正是内门弟子的标识。
王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虽然是外门执事,却也不敢得罪内门弟子。他狠狠地瞪了林渊一眼,咬牙道:“算你走运!”
说罢,他带着两个弟子悻悻离去,林昊则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眼底的寒意更浓,转身跟上了王通的脚步。
林渊松了口气,对着那名内门弟子拱手道谢。
那名内门弟子摆了摆手,淡淡道:“宗门有规,禁止私斗。你好自为之,下次再被人抓住把柄,可就没人能救你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林渊望着几人的背影,眉头紧锁。他知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开始,王通和林昊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子,不错嘛,”青岚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器灵根的感应之力,还算有点悟性。不过,王通那老东西定然不会死心,你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林渊点了点头,握紧了胸口的玉佩。他能感觉到,玉佩中的器纹正在与他的器灵根逐渐融合,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正在悄然苏醒。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回房的那一刻,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院外的树梢之上,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良久才缓缓隐去。
苍澜界的风云,正因为这枚小小的玉佩,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