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铮和沉意棠一上岸,就受到了凯旋归来的大英雄一样的待遇,连高师长都亲自带队来欢迎他们的归来。
沉意棠从未像此刻一样思念过她的孩子们,也后知后觉地阵阵心悸,当时,如果她选错了,那她现在跟宝宝们,就是天人永隔。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过去了这个大坎,以后一定都可以顺顺利利了吧!
高师长十分体贴地说:“小顾,小沉,你们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回来汇报情况。”
顾怀铮也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谢谢高师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其他亲临现场的几个战士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其他好奇的兄弟们团团围住:“快说快说,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说是嫂子救了顾旅长?”
在听明白事情的始末原委之后,都拍案叫绝。
“那还真是多亏了嫂子跟着一起去了啊,就这什么鬼法文诗,谁认得啊!”
就连糙汉团长都有些后怕,要是当时他坚持没让沉意棠上船,或者后来没让她过去找顾怀铮,后果都不堪设想。
可问题是,谁能想得到呢!谁能想得到啊!
顾怀铮牵着沉意棠的手急切地往家的方向走。
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到家的,没想到一路遇见的人看见他们都跟见鬼似的,惊异地瞪大眼睛:“顾旅长?沉老师?你们,你们回来啦?”
于是,每次遇到人,他们都不得不停下来,耐心地回答:“对,没错,我们回来了,没事,活得好好的。”
好不容易回到家,沉意棠光是听她自杀殉夫的死法,就已经听到了好几种,不得不佩服大家超凡的想象力,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由于这次的流言传得太过迅速且离谱,部队里在这次的事情了结之后,还特地搞了一次整风运动,整的就是这种不顾实际,乱传流言蜚语的歪风。
但沉意棠不顾自身危险,坚持出海寻夫的英勇事迹还是流传了下来,部队的通信员还专门写了一篇通信稿,把一个勇敢、聪慧,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开了敌人留下的谜题,拯救了自己爱人的伟大军嫂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
这篇文章,被《人民海军报》和《解放军报》相继刊登,引起巨大的关注。
这些都是后话了。
沉意棠急急忙忙回到家里,看见两个宝宝正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自己拿着勺子一本正经地吃饭,泪水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冲过去将俩孩子一起抱进了怀里:“汐汐,岱岱,我的宝贝,妈妈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两个小家伙圆圆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大人们都在哭?
婶婶哭了,隔壁家的江姨姨也哭了,现在妈妈也哭了?
岱岱学着大人的样子,软乎乎的小手拍着妈妈的肩膀:“妈妈乖乖,不哭哦!”
汐汐凶狠地握着拳头跺脚:“打死,把欺负妈妈的坏人都打死!”
沉意棠的心里软软的,擦了擦眼泪:“恩,妈妈不哭,谢谢我的宝贝!”
在俩宝宝的脸上重重地一人亲了一下。
顾怀铮忍不住了:“来,轮到爸爸抱抱了。”
刚要抱上去,就被宝宝们嫌弃了:“不要抱爸爸,爸爸臭臭的。”
顾怀铮出去了两天,还经历过一场战斗,身上的硝烟味夹杂着汗味和血腥味,更不幸的是,他的衣服被人脱掉了,光着上半身被绑在橡皮艇上的,后来回到了自家的舰艇上,才有人借了件衣裳给他穿。
结果借他衣裳那人大概平时不太讲卫生,整天一身水一身汗的衣服也不好好洗,都腌入味儿了。
难怪宝宝们会嫌弃他。
顾怀铮咬牙:“好啊,你们这两个臭家伙,居然还嫌弃我,别的没学到,就学了你们妈妈的矫情劲儿。”
沉意棠瞪他:“你自己弄得臭烘烘的,还不让人嫌了?赶紧洗洗去。”
顾怀铮不甘心,非要在两个宝宝的脸上各自亲了一口,这才起身去洗澡。
俩小家伙哭丧着脸,小手拼命地在脸上擦着,这脸不能要了。
耿玉枝看着他们好笑:“我以前啊,还真没见过这么讲究的小娃娃。”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们还是挺象沉意棠的。
小小年纪,衣服弄脏了一点点就不肯再穿,脸上、手上沾了一点脏东西就要立刻洗干净。
沉意棠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了,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她现在的洁癖简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
宝宝们还小的时候,为了方便,她甚至能同意把他们用的尿盆直接放在房间里,就在床脚下。
结果还是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之后,他们自己不乐意了。
这么小的孩子不方便上大人的厕所,所以家里专门给他们准备了小痰盂给他们方便用的。
平时白天用完了,当然会立刻倒掉,洗刷干净。
但有时候孩子半夜起来尿尿,要是顾怀铮正好不在,沉意棠懒得去倒,就想着第二天早上再说,谁知道他们竟然不愿意。
非要她去倒了,洗干净才肯继续睡觉,这么一轮折腾下来,人都清醒了。
谁家孩子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会惦记这种事啊!
虽说是自家孩子,沉意棠也觉得挺烦的,就是不知道以前别人嫌不嫌她烦了。
耿玉枝:“沉老师,你们也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沉意棠:“煮个面就行,累了一晚上了,待会想去休息一下,吃不了太多。”
“正好,院子里种的西红柿熟了,我去摘两个,给你们做西红柿鸡蛋面吃。”
耿玉枝的面做好,顾怀铮也洗完澡出来了,伸出健硕的骼膊到俩小家伙跟前:“闻闻,不臭了吧?”
随后抱起两个小家伙,狠狠地揉搓了一通,亲了个够本,才松开他们:“喜欢爸爸不?”
“恩嗯,喜欢的。”
顾怀铮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忽然转过头去,红了眼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