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我太委屈！
车队在特勤局车辆紧密的护卫下，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猛地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过了危险的十字路口，将可能的后续射击甩在身后。
车内，特工的身体依然紧绷，象一堵墙一样挡在小布希和车窗之间，直到确认暂时脱离危险局域，才稍稍放松，但手依然按在腋下的枪套上。
“总统先生，您没事吧？”特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三年！
三年死了几个总统了——
还有一个甚至是他们的老大打死的，这让特勤局被许多人病，认为放条狗好歹都被他们有用。
特勤局上下很难看的。
你打工打工，领导死了，没被撤编就算不错了。
现在外面就业那么艰难——
小布希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摆了摆手，“我没事。”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遭遇枪击的不是自己。
几乎在车队遭遇枪击的同时，另一组特勤局反应小队已经扑向了枪声传来的路口附近一栋约十层高的老旧写字楼。
他们没有等待当地警察，直接出示证件强行接管了大楼入口，留下两人封锁，其馀人持枪沿着消防信道向上狂奔。
“特勤局！封锁所有出口！”
“楼梯间clear！”
“电梯已控制！”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内回荡，急促而有力。
当他们冲到顶楼，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一把沉重的挂锁从里面锁住。
“撞开它！”小队指挥官毫不尤豫地下令。
一名身材魁悟的特工后退两步，然后用肩膀猛地撞向铁门！
“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楼梯井内回荡。两下之后，门框处的木头发出碎裂声，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天台上，寒风凛冽。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棒球帽的白人男性正半跪在天台边缘，手边放着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雷明顿700步枪。
他显然没料到特勤局的人会来得如此之快，听到撞门声，他惊慌地试图去抓身边的步枪。
“放下武器！立刻！”数支手枪和冲锋枪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那名男子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但下一秒，他眼中冒出凶光，非但没有举手投降，反而猛地伸手抓向步枪！
“砰！砰！砰！”
三声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特勤局特工没有丝毫尤豫，在他表现出明确攻击意图的瞬间便开了火。
两发子弹命中胸口，一发命中头部。
男子身体猛地一震，向后仰倒，手中的步枪脱手滑落，在天台地面上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一名特工迅速上前，用脚踢开远处的步枪，蹲下检查。“目标已丧失生命体征。”
其他特工则迅速散开，检查天台是否有其他威胁或爆炸物。指挥官按着耳麦：“指挥中心，枪手已被击毙，重复，枪手已被击毙，天台局域安全，正在排查现场。”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小布希已经换下了之前那身衣服，穿着舒适的便装，但脸上的倦容却无法替换，他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已经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那声枪响穿透防弹玻璃时，心脏骤停的瞬间，以及被特工按倒时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依然象冰藤蔓缠绕在他的神经。
“乔治，”罗夫的声音有些低沉，“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小布希抬起眼皮，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罗夫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笔记内容非常偏激。充斥着对联邦政府丶特别是对您个人的极端仇恨。他认为您软弱”丶无能”，背叛了美国的价值，是导致国家陷入混乱和战争的罪魁祸首”。他认为清除您，是拯救美国”的必要步骤。”
某些人总以为现代社会，伟力是归于一人，这是不科学的，应该是由下而上的情绪递增。
小布希只是拍板决定的，但他不是发起人。
在任何地方都一样，要不然那就是封建社会了，但出事情了，头头就是被拉出来当挡箭牌的。
小布希静静地听着。
罗夫继续说道：“但问题在于，我们在他的一本加密日记的碎片恢复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线索。他提到受到了启蒙”，接受过非官方渠道的战术指导”，并且，他的行动似乎并非完全独立。日记里隐晦地提到了回音墙”丶自由种子”这样的代号，以及一些无法追踪来源的小额资金流入。fbi和特勤局联合分析认为，这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个人极端行为，背后存在一个组织松散但目的明确的煽动网络，他们在查找并且利用像戈尔斯坦这样对社会不满丶心理失衡的前军事人员。”
小布希他抬起头，望向罗夫，眼神里不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失望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组织————煽动————”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我的父亲他一生为国服务，最后————”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强行压了下去“我也只是想守住这个国家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在他们眼里，我就成了必须被清除的罪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控，他走到窗前，背对着罗夫，肩膀微微颤斗。
“我每天醒来面对的是破产的国库丶叛乱的州丶入侵的军队丶背后捅刀子的国会！我竭尽全力想要稳住这条破船！可他们呢？！他们在干什么？煽动仇恨！策划暗杀！他们以为杀了我，一切问题就解决了吗？啊？！”
他突然转过身，眼睛通红，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嘶哑：“卡尔！你告诉我！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坚持？为了这群恨不得你死我活的同胞”？为了这个千疮百孔丶内部腐烂的烂摊子？！”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象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愤懑和痛苦全部倾泻出来。几秒钟后，他象是被抽干了力气，声音陡然低落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茫然：“有时候我他妈的真的在想要不然就td投降算了，向维克托，向布拉莫，向所有人投降！把这该死的烂摊子交给他们！看看他们又能有什么高招！我累了————我真的————太累了————”
这番话，不象是一个总统该说的，更象是一个心力交瘁的普通人的绝望呐喊。
他想出言安慰，想强调责任和使命，但看着小布希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深深刻在眉宇间的疲惫，所有冠冕堂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这一次，总统是真的被伤到了。
看着小布希几乎崩溃后又强行压抑下来的状态，罗夫心中忧虑更深，他尤豫了一下，轻声提议：“乔治，或许我们可以安排一次与心理医生的非正式会谈？只是谈谈，缓解一下压力。你承受的太多了。”
我是怕你跳楼啊。
到时候成为第一个跳楼死的扛把子，那就真的让美丽软帝国无颜面可存了。
小布希猛地一摆手，“不需要！我很好，刚才只是————只是压力太大，发泄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试图将所有的脆弱都掩盖起来，重新变回那个“坚毅”的总统，“说正事，钱！我们必须搞到钱，从哪里来？你之前提到的非传统借贷方”，具体是什么情况？”
罗夫见他不想再谈个人状态，只得压下担忧，将文档夹打开，推到小布希面前：“我们接触了几个海外基金和私人财团，他们愿意提供短期高息贷款，但抵押物要求非常苛刻，不仅包括未来的税收预期，甚至甚至要求以部分国家资产，如港口特许经营权丶战略储备原油等作为隐性担保，条件很苛刻，利息也高得惊人。”
“还有呢？”小布希看都没看文档，直接问道。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了。
“另外有一些来自远东，背景复杂的资本也表示有兴趣，但他们要求更高，并且希望得到某些政治上的保证。”罗夫的声音压得更低。
小布希沉默了片刻，眼神闪铄不定，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和他们谈，尽快敲定第一笔款项，先解决军队的欠饷和前线物资。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明白。”罗夫合上文档夹，心情沉重。
他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但眼下，他们连渴死和毒死之间，都没得选。
他看着小布希强打精神却难掩灰败的脸色，那种“总统是否抑郁了”的念头再次浮现，却无法言说。
与此同时，专列车厢内。
维克托叼着雪茄，他对面坐着一位神情略显拘谨，但眼神中带着一丝谄媚和期待的年轻人，这是加拿大反对党领袖帕特里克·奥马利的侄子，小帕特里克·詹姆斯·奥马利。
“请向你的叔叔转达我的问候，詹姆斯先生。”维克托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和，“他在渥太华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一个真正有魄力的政治家，懂得在关键时刻为国家选择更有利的道路。”
小奥马利微微躬身：“维克托先生，我叔叔对您也十分敬佩，他委托我向您表达最诚挚的问候，并希望我们双方的合作能够更加深入和具体，他认为，加拿大与墨西哥之间，存在着广泛的共同利益，完全可以超越目前的短暂摩擦。”
——
维克托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只是闲扯般地询问了一些加拿大的风土人情和政治氛围，对于小奥马利几次隐晦提出的军事协作或经济援助请求，他都巧妙地避开或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承诺。
我那么容易给了。
你岂不是认为我是婊砸？
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没答应我一定要给你啊。
钓凯子的手段在谈判桌上也很有用，这得学。
会谈持续了大约半小时，气氛看似融洽，却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维克托礼貌地示意会谈结束，让卡萨雷带这位“特使”下去休息。
当车厢门关上，只剩下维克托和卡萨雷时，维克托脸上用力吸了口雪茄，对着卡萨雷嗤笑道：“看到没？什么狗屁爱国情怀，什么军舰被击沉的耻辱，在足够的政治利益和个人野心面前，都是可以交易的筹码！这位奥马利先生，和他那些在议会里打架的同僚没什么区别，只要给他画一张足够大的饼，他就能主动帮我们找理由忘记仇恨。”
卡萨雷点头：“老大，那我们接下来？”
维克托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眯着眼睛，“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把我们当成他上位的垫脚石，那我们就别客气了，漫天要价！”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狠辣的笑容：“必要时，允许我们的志愿人员”借用加拿大的信道，或者提供一些非官方”的后勤支持，想办法，把加拿大也给我拖下水，就算不能让他直接参战，也要让美国和加拿大之间那点可怜的互信，彻底完蛋！”
“好，老大我立刻去拟定谈判底线和方案。”卡萨雷心领神会。
维克托望向车窗外道：“对付这些政客，就要用他们的逻辑，我们要的不是加拿大的友谊，而是它彻底倒向我们，或者至少，成为美国身后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国家和国家之间，从来没有利益可言的。”
这话倒是对的。
因为帕特里克不是第一个找上自己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美丽软——
好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