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一把捞起,而自己非但没有排斥,还顺手在他胸肌上踩了踩。
等许尽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魂儿都飘出去半丈远了,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连尾巴尖都忘了晃动。
骆峥指尖提起她蓬松的尾巴,顺着毛撸了一遍,“今天在家这么乖?”
他抬眼扫过桌面,杯子还好好地摆在原处,几个毛线球也没乱滚,依旧是出门前的位置。
“连鸡肉饼干都没动?”他不放心地伸出手,指尖揉了揉小乖软乎乎的肚子,“是前面吃得太饱了?”
“呜噜!”你才吃得太饱了,我是忘记了!
许尽欢抵开他罩在肚子上的手,差点没忍住给他一爪子。
这人自己手有多大没点数吗?揉肚子就好好揉,往其他地方摸什么,痒得她浑身都不对劲。
骆峥不明白小乖突如其来的抗拒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还挺喜欢他这么摸的吗?
他拧紧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疑惑:“又怎么了?闹的哪出脾气?”
骆峥低头蹭了蹭小乖的鼻尖,“是我出门太久,生气了?”
“啪——”
许尽欢挣脱不开,恼怒得抬起肉垫直接拍了过去。
“啵。”
紧随而来的亲吻让她彻底呆住。
骆峥在养猫之前也没想到自己还是个毛绒控,厚实又软乎的粉色肉垫实在可爱得紧。
之前顾及小乖还有伤,除了涂药他都没敢碰它的肉垫。
不过现在……
他捏着那团软乎乎的肉垫,“能这么用力了?看来是长好了,小乖真棒。”又低头在肉垫上啄吻了好几下。
行吧,许尽欢没脾气了,揍他都能被夸,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就不跟笨蛋计较那么多了。
反正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
!
喂喂喂!好好说着话呢,突然脱衣服干嘛?!
下一秒,身体陡然腾空,视野陡然拔高,肉垫因为悬空而微微抻开。
男人单手便轻而易举地圈起她,“走吧,一起洗澡。”
他早几次帮小乖洗澡时总会被甩一身水,几回下来索性就洗完猫再洗自己。
等她被关进浴室,许尽欢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炸了毛似的剧烈挣扎,爪子在门板上慌乱地扒拉着,发出细碎的抓挠声。
“又不乖了?”
温热的指尖轻轻捏在后颈,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小腹,稍一用力,就将她整只端进了温热的水池里。
算了吧……
浸泡在温热、泛着药涩味的水中时,她忍不住想,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壳子里是她。
此时此刻,就姑且把自己当成一只普通的小猫吧……
骆峥动作轻柔地帮小乖梳开长毛,捧起药水浇淋在背脊上,指腹贴着皮毛轻轻揉搓。
很快,刚刚还绷着身子的小家伙,被这舒服的力道揉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咕噜声,还下意识地微微仰起下巴,方便他继续动作。
骆峥微微翘起唇,很满意小乖此刻惬意信赖的模样。
换了一池干净的温水冲去小乖身上的药沫后,骆峥抽出一条柔软的超大毛巾,按压着吸干皮毛上的水分。
把小乖放在暖风烘干箱前,骆峥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软毛,“乖乖吹干,我马上出来。”
许尽欢睁开眼睛,眼睁睁看着骆峥褪去最后一层遮挡,迈进了淋浴室。
玻璃门内,水汽还没来得及漫开,她能清晰地看到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还有动作间鼓动的背阔肌线条,
再往下。
腰线一路延伸勾勒出优越臀线,大腿外侧的肌肉轻轻鼓动,充满了力量感。
“小乖?”骆峥蓦地出声,转过身看向乖巧蹲在原地的小猫,眉梢微挑,意外于它今天的安静。
许尽欢被这声唤惊得浑身一颤,视线仓促地从他极具冲击力的某处收回,慌乱地调转了个方向,尖尖的耳朵却往后压着,留意身后的动静。
淅淅沥沥的水声又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骆峥走出来时,发梢和肩头还在往下滴着水,随手扯过浴巾裹住腰身,拿起静音吹风机,先替小乖打理烘得半干的长毛。
“……啾啾。”许尽欢被梳到一处打结的毛团,没忍住哼唧了一下,伸出拳对着他拍了拍。
“嗯?”骆峥手上动作微顿,放缓了力道,手指轻柔地穿梭在毛发之间,“扯痛了吗?抱歉。”
等将它身上的毛发全数吹干,恢复蓬松时,他潮湿的短发也已干了大半,举着吹风机对着头顶胡乱吹了两下,便收了机器。
“走了,睡觉去。”骆峥捞起被吹得暖乎乎的毛团,径直往卧室走。
睡……睡觉?!
是了,她在天冷了之后就天天霸占骆峥的被窝,还要团在他胸口,枕在他的肩上才肯罢休。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能自己独立睡!
许尽欢抢先一步跳上床,蹦进了枕头边原先就给她准备、却没用上一天的猫窝,动作快得像是有人要和她抢。
骆峥看着它一头扎进猫窝的模样,眸中墨色沉沉地晕开,心底莫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没说什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只是手肘支着半边身子,侧头看向猫窝里的那团毛茸茸,声线略带蛊惑:“小乖,今晚降温了,外面冷,不进来吗?”
他的小乖很聪明,总能意会到自己的意思,可现在却像没听到一般,将脑袋埋得更深,蓬松的长尾巴还盖在了耳朵上。
半晌,骆峥轻叹了一声,抬手关了床头的壁灯。
黑暗里,许尽欢能清晰地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一次又一次。
她朏心似铁,半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在困意渐渐涌上来时,有点……想念那人身上热烘烘的体温了。
胸口少了那团软乎乎的依靠,连带着小家伙熟睡时发出的咕噜声也离得老远,骆峥躺了半晌,终究还是睁开了眼。
他放轻了动作,小心地探过手去,将猫窝里的毛团捞进怀里,塞进了温热的被窝中。
重新将小乖泛着凉的软毛焐热,骆峥才低低喟叹了一声,满足得阖上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