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吾等着。”
偷盗不成反被揍,陨星魔祟和天虚古尸也算一对难兄难弟了,连遁走时放的话都一样一样的。
尝到了龙脉的甜头,两人可不会善罢甘休,便趁着夜色,一个由东向西,去了曜日王朝;一个则由南向北,去了黑龙王朝。
巧了,这两家也有缺德的人。
如赤骨刀魔,便如一只鬼祟的阿飘,偷摸潜入了阴月皇朝,并非游山玩水,也是奔着龙脉去的。
也如黎疆煞灵,先前被天玑子一顿好揍后,憋了一肚子火,想吃点儿龙脉压压惊,便跑来了大秦。
多事之秋,哪家都不安生,连辽阔无边的幽海,也如闹了鬼,大半夜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砰!
青锋故地的黎明之光,伴着震天的轰鸣,皆是天枢子和玉衡子搞出的动静。
哥俩真不知累,一左一右,堵着幽都城门,轰击了一夜,半分都未停歇。
因他二人,城墙上立满了人影,老少皆有,轰天动地的,睡不着啊!
“我这暴脾气。”项宇撸着袖子,在神机弩车前,来回晃悠,颇想给城外的两位,来个火炮洗地。
有此想法的小辈,一抓一大把,却被一众老辈,直接扼杀了念头。
神机弩虽强,也得看对谁用,天虚这等级别,炸是炸不死的。
最主要的是,两人随时都可能失控,六亲不认的大魔头,且还是两尊天虚,一旦发狂,岂是闹着玩的?
所以说,静观其变才是王道,若能在此期间,寻到施咒者,便可绕过这两位,擒贼擒王。
外界,也是同等的热闹,除了北境大军,四面八方皆人影乌泱,皆是得闻消息,赶来看戏的。
天虚何等存在,传说中的境界,成仙的必经之路,大秦竟在一夜间,现身了三个,且其中一人,还被夫子徒儿灭了。
可燃符传音的时代,消息都灵通的很,大玄帝都昨夜的那场祸乱,不久也传播开来,又把世人惊了一回。
“不说天地大变?修为进阶会变得越发艰难,怎冒一下出这么多天虚境?”小辈们茫然的直挠头。
老辈们给的回应,就通俗易懂了,无非就是一句,“人之将死,尚有那回光返照,更遑论天地规则。”
“吾已没几日好活了,不晓得入土为安前,能否见个仙人。”
“俺要求不高,见个无伤天虚便好,而今这些个,都很诡异。”
有人之地,便免不了扎堆,三五成群,有的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谁让这些时日,大事太多。
嘈杂的议论中,少不了列位天虚的名讳,远到疯魔,近到天玑子、黄羊真人没一个正常的。
自然,玄皇女帝之名,也多有提及,若传闻不假,那俩狠人都斩了天虚,送走了两位大秦国师。
这一日,凤凰涅盘,记忆消退,整个大玄帝都都戒严了,破败的皇宫,被守的密不透风。
这一日,睡梦中的楚萧,气息终是匀称了,苍白的一张面庞,也渐渐多了红润。
耗损真元的一个千里纵剑,的确有伤他根基,白夫子之所以短命,大半缘由在此。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灵池之溿,有人守着,乃岩浆火龙和幽海妖龙。
这俩逗逼,特么一见如故,都是属长虫的,且都修了蛇龙仙术,一个有感而发,便拜把子了。
至于谁当大哥,那就有点伤感情了,妖龙何等存在,幽海一霸,在同类面前,岂会甘心做小弟。
岩浆火龙更不服了,它可是小翠花带出来的,大姐大时常教导它,老二是一根棍。
悄然间。
夜幕又降临。
城外的轰鸣声,依旧未断绝,那两个犟种国师,还在孜孜不倦的轰击,一副不打穿幽都,便不算完的架势。
“唔!”许是两人动静太大,惊扰了楚萧,乃至沉睡的他,蓦有一阵闷哼,且皱眉之神态,也来的愈发频繁。
是有人扰他清静,但不是城外的天枢子和玉衡子,而是一道道似有若无的喊魂声。
对,就是喊魂,静心聆听,好似还带颤音的,“楚萧,楚楚楚萧。”
“谁啊?”小圣猿也被惊醒了,挠着下巴,耳朵竖的支棱棱,确定不是幻听。
他欲唤醒楚萧,奈何久久不见回音,待定眼一瞧,它不禁起了身,小眉毛高挑。
不怪它如此,只因楚萧没意识了,三魂七魄皆还在,意识却飘走了,顺着皎洁的月光,飘向了虚无。
“谁在施法呼唤。”小圣猿开了火眼金睛,盯着月光看了又看,所谓的喊魂儿声,就是从月光下来的。
唰!
楚萧意识迷离,直至缥缈的云巅,才缓缓开眸,一脸的茫然这是哪?
无人回应,只知虚幻的意识体,在无限接近月亮,被月光普照,无力抗拒的往上飘。
喊魂声,变得更清晰了,就传自那轮好似触手可碰、仿佛又遥不可及的月亮。
其上,有一只小精灵,蜷缩的身体,冻的瑟瑟发抖,颤音就是这么来的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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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更冷的,也便是二帝,已冻成冰棍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嘶!
登月的楚萧,哪怕是意识之体,也不由寒毛直竖,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世界。
这是月亮?怎个尸山血海,无尽骸骨堆积,血流成河,宛似一片人间地狱。
只一眼,他便飘不动了,并非没力气了,而是月光散了,他这意识体,被冰冻在了天地间。
“怎会如此?”他竭力挣扎,却是时光好似静止,一切皆定格,所见所闻,都如成一幅画卷。
这等境况,前后不知持续了多久,才有一缕温暖的阳光斜入,渐渐解冻了冰封。
呼!
他可动弹了,一步踉跄,跌入了尸山血海中,有古老沧桑之意,弥漫天地。
除此,便是鬼魂邪灵,忽隐忽现,没一只有意识,随风飘来飘去。
最瘆人的,是一阵阵凄惨的笑,疯疯癫癫的那种,听着都毛骨悚然。
“这会是月亮?”楚萧迈开了脚步,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觉所在的世界,曾经是一座古战场。
若非战争,怎会死这么多人,瞧骸骨身上残存的衣裳,甚是古老,不知距他所在时代多少年。
“小辈,走路留点神,踩我脚了。”蓦的一声话语,惊得他下意识飘飞。
低头看时,才知是骸骨堆中的一具骷髅架在说话,也仅是说话,说完便碎成了飞灰。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