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板筋显然早有准备,他站在原地,身形如同被邪力钉在青石地面上,双脚与地面贴合处甚至渗出淡淡的黑色印记,没有丝毫多余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仿佛在积蓄着致命一击的力量。
左手轻握“腐骨筋”的中部,那根缠绕着螺旋暗纹的筋体在他掌心微微颤动,筋身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轻轻蠕动,仿佛也在期待着吞噬灵气、沾染生灵气息。
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暴起的骨节处渗出淡淡的黑色邪雾,邪雾如同被精心梳理过的细密墨丝,在空中缓缓升腾,却不向四周扩散,始终围绕着“腐骨筋”表面的纹路流转,如同给筋体镀上了一层漆黑的釉色,形成一层薄薄的黑色光晕,光晕中还能看到细小的邪异粒子在快速跳动。
右手指尖凝聚一缕黑色邪力,那邪力如同跳动的鬼火,在指尖微微闪烁,时而凝聚成针尖大小的黑点,密度极高,仿佛能穿透金石;时而分散成细碎的雾粒,轻盈如尘,在空中漂浮不定,展现出极强的操控力——寻常邪修即便能凝练毒烟,也难以做到如此精细的形态切换,可见刘板筋在邪术上的造诣已达诡异境界,对邪力的掌控早已超出常规认知。
他眼神阴鸷,如同蛰伏在阴暗洞穴中的毒蛇,瞳孔中泛着淡淡的黑色灵光,目光死死锁定“缚邪渔网络”,连网丝最细微的颤动都不放过,仿佛要将网索的每一处弱点都刻在脑海中。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对正道法器的不屑与嘲讽,仿佛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废品,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摩擦木头:“老东西,你以为凭一张破网就能挡住我?今日便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邪术,什么叫正道法器在邪力面前的不堪一击!”
他巧妙操控“腐灵毒烟”聚散离合的特性——这是他耗费五年时间,在“腐骨涧”深处的阴寒地穴中练就的独门邪术“毒烟控灵”。
那地穴常年不见天日,弥漫着腐尸与毒草混合的墨绿色瘴气,吸入一口便会伤及经脉。
他每日以自身邪力为引,强行吸收瘴气,再将瘴气与“腐骨筋”中储存的邪力反复融合、提纯,历经上千次失败,才终于掌握将邪力在实体筋体与烟雾形态间自由切换的能力,这邪术专门针对正派法器的灵力结构,能顺着法器的灵力通道渗透,从内部瓦解防御,此前已有三位正道修士的本命法器,在这一邪术下失去灵力支撑,变成普通的凡铁,最终被他轻易摧毁,连修士本人也因灵力反噬沦为废人。
他先是以“腐骨筋”的尖端精准勾住网线——筋体尖端的暗红色邪光与网丝表面的淡红色灵光瞬间碰撞,发出“铛”的清脆声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如同铁器狠狠撞击青铜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波动,形成一圈圈无形的气浪,远处的古柏枝叶在气浪的冲击下轻轻颤动,几片枯黄的叶子应声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落在被邪力污染的地面上,瞬间便失去最后一丝生机。
筋身的邪力顺着网线快速蔓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毒蛇,敏捷地钻入网丝内部的灵力通道,在通道中肆意冲撞、破坏——邪力所过之处,原本顺畅流转的灵气如同遇到巨石的溪流,出现明显的滞涩,通道壁上甚至被邪力腐蚀出细小的孔洞,试图从根本上堵塞灵气的流转,牵制网索的展开。
原本该顺畅铺开、覆盖十丈范围的“缚邪渔网络”,此刻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拉扯,只能在六丈范围内挣扎,网面也出现了细微的褶皱,原本平整的菱形网眼变得有些扭曲,削弱了符文的净化效果。
紧接着,他将筋体中的邪力快速转化为毒烟——转化过程中,“腐骨筋”的尖端泛起一层浓郁的黑色光晕,光晕如同活物般跳动,光晕内部,邪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烟丝。
这些烟丝比之前的毒烟更加凝练,直径不足一毫米,如同黑色的发丝,在空中漂浮时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每一缕都泛着淡淡的黑色灵光,灵光中蕴含着比之前增强三倍的“腐灵毒”,这毒力足以在三息内侵蚀普通“灵泉境”修士的灵力护罩,让护罩出现不可修复的裂痕。
烟丝在空中快速交织,动作如同经验老到的蜘蛛织网,精准地将“缚邪渔网络”的网丝紧紧缠绕。
每一根烟丝都如同浸了剧毒的绷带,紧密地贴在网丝表面,一圈圈缠绕,不留丝毫缝隙,施展出他引以为傲的得意邪术“烟锁灵网”。
这邪术需将“腐灵毒烟”凝练到极致,去除所有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侵蚀性邪力,才能实现对法器的精准缠绕;一旦施展成功,烟丝中的“腐灵毒”便会顺着网丝的灵力通道快速扩散,如同毒素侵入血管,切断法器与修士之间的灵力联系,让法器彻底失去净化与防御能力,变成一张无法动用的废网。
这“腐灵毒”是刘板筋的独门邪毒,炼制过程极为残忍,足以让正道修士闻之色变:他先是深入秦岭“腐骨涧”最深处,那里是邪祟聚集之地,瘴气浓度足以瞬间杀死低阶修士,他在涧底找到“七嬉栢芔藤”的千年腐根——那藤根早已失去植物的形态,通体漆黑如墨,表面覆盖着粘稠的黑色汁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他将藤根放入特制的“蚀骨罐”中,这罐子由虎蛆王的甲壳混合玄铁打造,能隔绝外界灵气,再倒入新鲜的黑狗血,将藤根完全浸泡,每日正午还要将罐身放在烈日下暴晒三个时辰,借助烈日中的阳刚之气,强行去除藤根中的最后一丝生机,让其彻底沦为只含邪力的邪物; 随后,他前往南疆沼泽,那里的虎蛆王以腐尸为食,邪力最为霸道,他用邪术设下陷阱,耗费半月时间才捕捉到一只成年虎蛆王,再用特制的邪器强行抽取其体内的蚀骨邪血,将邪血与腐根混合,装入用生魂编织的“腐灵袋”中随身携带,以自身邪力日夜滋养,确保邪物不会失去活性; 最后,他潜入青溪镇附近的三个村落,残忍杀害百余名无辜百姓,这些百姓中有老人、孩童,甚至还有刚出世的婴儿,他用邪术强行抽取他们尚未消散的生魂,将生魂与腐根、邪血一同放入“腐骨鼎”中,以自身十年修为为引,日夜不停炼制三年零六个月,期间鼎中不断传出百姓生魂的哀嚎,直到最后一丝生魂被邪力吞噬,才最终炼成这霸道无比、无药可解的“腐灵毒”。
这毒与寻常邪毒不同,它不直接伤害肉身,而是专门针对灵力结构——毒力侵入法器后,会快速破坏灵力的分子结构,让灵气从纯净的能量变成浑浊的秽气,同时让法器上的符文失去活性,如同被抽走灵魂的傀儡,再也无法释放净化之力。
这毒是他专门为克制正派法器所炼,威力极强,寻常的驱邪丹药、净化符纸根本无法化解,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器被腐蚀。
烟丝相互交织,将“缚邪渔网络”的网丝紧紧缠绕成十团,每一团都被毒烟包裹成拳头大小的黑色球状物。
球状物表面泛着浓郁的黑色灵光,灵光中还能看到烟丝在快速蠕动,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蛇在相互缠绕,不断加固对网丝的束缚,让网丝连最细微的颤动都变得困难,仿佛被冻住一般。
原本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网丝,此刻已被黑色毒烟完全覆盖,只能隐约看到一丝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毒烟下挣扎,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网丝上的“缚邪符文”被毒烟完全覆盖,原本明亮的红色灵光几乎被彻底压制,仅能看到微弱的红光在毒烟下若隐若现,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符文的净化之力也大幅减弱,原本能快速净化邪力的红色光粒,此刻如同被困在坚固牢笼中的飞鸟,拼命冲撞却难以突破毒烟的封锁,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消耗能量,最终变得越来越黯淡。
烟丝与网丝碰撞的瞬间,周围的天地灵气受到剧烈扰动,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吸入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连呼吸都会冻伤肺部。
黑色的毒烟与红色的净化灵光在漩涡中激烈地相互侵蚀、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这声响如同燃烧的木柴在烈火中爆裂,清脆而刺耳,伴随着无数火星四溅。
每一颗火星都带着强烈的能量,落在青石地面上,瞬间便将坚硬的石头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点,黑点周围的岩石被高温与邪力双重作用,变成了焦黑色,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与毒烟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连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远处的古柏枝叶在紊乱的气流中剧烈摇晃,翠绿的叶片簌簌作响,如同在发出无声的抗议,又像是在为正道的困境担忧。
几片尚未被邪力污染的新鲜叶片被卷入漩涡,接触到黑色毒烟的瞬间,便被邪力快速染成漆黑的颜色,叶片中的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流失,原本饱满的叶片变得干枯发脆,轻轻一碰便化作粉末飘落,散在地面上,被随后而来的邪雾彻底吞噬; 地面的碎石在漩涡的强大牵引下微微悬浮,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围绕着漩涡缓慢旋转,碎石表面也渐渐蒙上一层黑色邪雾,原本的青灰色泽被完全掩盖,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石头应有的质感,仿佛变成了一团团黑色的秽物。
整个战场被一层朦胧的烟雾笼罩,烟雾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如同浓墨被水稀释,在空气中缓慢流动。
烟雾中,黑色的邪光与红色的净化光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光带在夜空中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挣扎的双色巨龙,既展现着邪力的霸道,又彰显着净化之力的顽强。
但这烟雾并非单纯的阴森恐怖,而是正邪力量激烈碰撞产生的能量异象——黑色烟雾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红色灵光粒子,如同黑夜中的星火,虽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每一丝波动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对决而震颤。
这异象既展现着邪力的霸道与残忍,能轻易摧毁生灵与法器,让生机盎然的土地变成死寂的废墟;也彰显着净化之力的顽强与不屈,即便陷入困境,仍在奋力抵抗,不愿让邪祟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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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远处警戒的白虎军士兵——他们紧握长枪,手心因紧张而冒出冷汗,眼神却依旧坚定;还是准备支援的月龙与“我”——月龙手中的“破邪镜”蓝光愈发明亮,“我”紧握着“探灵符”,符纸的颤动越来越剧烈,都清晰地感受到这场对决的激烈,感受到正道与邪祟之间不容调和的对抗,感受到守护地脉、庇佑百姓与残害生灵、污染大地的两种信念的激烈碰撞,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与凝重气息,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刘板筋看着被毒烟紧紧缠绕、失去大半威力的“缚邪渔网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黑色的眼洞微微收缩,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仿佛已经看到老鱼猫子失去法器支撑、狼狈逃窜的场景。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色邪力,邪力中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魂影在挣扎,准备再次注入“腐骨筋”,彻底摧毁网索的灵力核心,让老鱼猫子失去最后的防御:“老东西,你的破网已经没用了,现在投降,乖乖交出杜鹃山地脉的控制权,或许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让你死得痛快些!”
却不知老鱼猫子早已在暗中调整策略,他表面上看似因网索被制而陷入被动,实则丹田内的“地脉灵元”正以一种特殊的节奏快速运转,灵元的颜色从淡青色变成了浓郁的青金色,蕴含的净化之力大幅提升; 左手的印诀也悄然变化,从“缚鱼诀”的起手式转为“破邪诀”的预备印,指尖泛着淡淡的青金色灵光,准备动用压箱底的秘术“鳝形破邪术”——这秘术需以自身灵脉为引,暂时牺牲部分修为,换取短时间内的强大破邪之力,专门破解这类缠绕型邪术,守护杜鹃山的地脉与青溪镇的百姓。
这场正邪之战,看似刘板筋占据上风,实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真正的对决,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