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鱼猫子面对“腐骨筋”带着呼啸风声的猛烈抽击,眼神始终保持着奇异的冷静——那冷静并非轻视对手的傲慢,而是历经数十年除邪之战沉淀下的沉稳,如同深潭般不起波澜。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下摆被正邪能量碰撞产生的波动反复掀起,衣袂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节奏。
左手五指成爪状,稳稳控制着“缚邪渔网络”延伸出的无形灵线,灵线在他指尖若隐若现,如同牵着一张无形的大网;右手则微微抬起,掌心朝下,指尖凝聚着一团淡青色的灵力,灵力泛着细碎的灵光,如同悬浮的星点,随时准备应对战场上的任何突发状况。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缚邪渔网络”的韧性——这张网曾在三年前的“黑松林邪潮”中,硬生生挡住过数百只虎蛆的全力撞击。
当时那些虎蛆口吐蚀骨邪涎,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能腐蚀金石的力量,可网丝上的“缚邪符文”却能瞬间将邪涎净化,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可眼前刘板筋释放的“腐灵毒烟”截然不同,它并非虎蛆邪涎那样的实体攻击,而是专门针对法器灵力根基的邪异之力,如同附骨之蛆般顽固,正顺着网丝的每一道缝隙缓慢渗透,无声无息却极具破坏力。
老鱼猫子通过与“缚邪渔网络”的灵力联系,能清晰地感知到网索中的灵力流转速度正在变慢,原本如同奔腾溪流的灵力,此刻竟像是陷入泥沼般滞涩。
网丝上的“缚邪符文”光芒也在一点点黯淡,从耀眼的红光变成微弱的淡红色,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心中清楚,若不及时想出应对之法,用不了五息时间,网索的净化之力便会彻底消失,到那时,“腐灵毒烟”不仅会毁掉这张耗费十年心血炼制的法器,甚至可能顺着灵力连接反噬自身,伤及他的经脉灵脉,让他沦为废人。
只见他空着的左手突然抬起,指尖快速凝聚一缕淡青色的“渔樵诀”灵力——这缕灵力比寻常修士的灵力更加精纯,泛着细密的灵光粒子,如同被打磨过的碎玉,那是他耗费三年时间,每日汲取杜鹃山地脉灵气,一点点提炼出的“地脉灵元”,这种灵元蕴含着纯净的地脉之力,是邪异之力的天然克星。
灵力在他指尖微微跳动,泛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缕“地脉灵元”轻轻点在自己的脖颈处,动作精准而迅速,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没有半分差错。
这是渔樵派传承千年的“鳝形变”秘术,绝非简单的身体变形术那般粗浅——其核心原理是借助“地脉灵元”作为媒介,将自身灵脉与周围的地脉灵气强行相连,如同在两者之间搭建起无数条无形的通道,再借助地脉的庞大力量临时重构身体形态。
施展这门秘术时,修士需将“地脉灵元”精准注入颈部的“天突灵脉”,激活潜藏在皮肤下的“鳝形灵纹”,才能实现身体的伸缩变化。
这秘术既是危急时刻的保命手段,能通过身体的突然伸缩躲避致命攻击;也是增强战力的关键,可借助地脉灵气强化自身的感知与灵力输出。
只是每次施展都会消耗大量珍贵的“地脉灵元”,灵元流失过快还会对修士的身体造成一定负担,因此不到生死关头,渔樵派弟子绝不会轻易使用。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在杜鹃山巅上演:老鱼猫子的脖颈竟如同被注入灵韵的弹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拉长,最终停留在一尺八寸的长度。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泽,光泽中还浮现出细密的鱼鳞状纹路——这便是“鳝形灵纹”被激活后的形态,每一道纹路都如同细小的管道,将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地脉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体内。
纹路中流转的地脉灵气如同透明的溪流,泛着淡青色的灵光,甚至能清晰看到灵气在纹路中快速流动的轨迹,从脖颈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的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拉长的脖颈让老鱼猫子的视野变得异常广阔,甚至能清晰看到“腐灵毒烟”在网丝上的每一缕蔓延轨迹——那些淡黑色的烟丝如同蛰伏的细小毒蛇,正顺着网丝的纹理,一点点朝着“缚邪渔网络”中心的核心符文爬去。
它们的速度虽慢,却异常顽固,如同拥有生命般,每爬过一寸网丝,网丝上的“缚邪符文”光芒便会黯淡一分,符文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黑色腐蚀痕迹。
更可怕的是,这些烟丝还在不断分裂,从最初的一缕变成数缕,再从数缕变成数十缕,试图从多个方向同时突破网索的防御,让老鱼猫子顾此失彼。
“邪修,你以为这点毒烟就能破我法网?”老鱼猫子冷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惊雷般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他猛地吸气,胸膛随之微微鼓起,原本拉长到一尺八寸的脖颈,竟如同被按压的气囊,瞬间收缩回原本的长度,甚至比之前还要短上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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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缩的瞬间,他将汇聚在脖颈处的庞大“地脉灵元”,顺着手臂的灵脉快速注入“缚邪渔网络”的灵线中——纯净的地脉灵元如同奔腾的溪流,涌入网索后,网丝上的“缚邪符文”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红光,红光如同火焰般在网面上蔓延,将部分已经附着在网丝上的“腐灵毒烟”净化成无害的青烟。
这些青烟散落在空气中,很快便被周围流动的地脉灵气快速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此拉长、收缩的动作,老鱼猫子连续重复了三次。
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他体内灵力的剧烈运转,周身的青色光晕也随之忽明忽暗——拉长脖颈时,他借助“鳝形灵纹”的力量,将周围百米范围内的地脉灵气疯狂汇聚于脖颈处,借助庞大的灵气增强自身的感知,能捕捉到“腐灵毒烟”最细微的移动轨迹,连烟丝的分裂都清晰可见;收缩脖颈时,他则将汇聚的地脉灵元顺着经脉注入“缚邪渔网络”,用纯净的地脉之力强化网索的净化能力,修复那些被毒烟侵蚀的符文,让网索的防御重新变得稳固。
三次变化过后,“缚邪渔网络”上的“缚邪符文”重新恢复了耀眼的红光,光芒甚至比最初还要明亮几分。
原本被“腐灵毒烟”侵蚀出的黑色斑点开始慢慢消退,从深黑色变成淡灰色,再从淡灰色逐渐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些顽固的淡黑色烟雾,在符文红光的持续照射下,如同冰雪遇到暖阳般快速消散,化作一缕缕轻薄的青烟,彻底失去了破坏力。
甚至能清晰看到,网丝在纯净地脉灵元的滋养下,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表面的玄铁砂泛着淡淡的银光,进一步增强了网索的防御能力,让“腐骨筋”的撞击都难以留下痕迹。
刘板筋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他那双被邪力侵蚀成黑色的眼洞微微扩大——他万万没想到,老鱼猫子竟掌握着如此诡异却有效的应对之法。
在此之前,他曾凭借“腐灵毒烟”毁掉过三位正道修士的法器,本以为这次面对老鱼猫子的“缚邪渔网络”,至少能瓦解网索三成的净化之力,为后续突破防御创造机会,却没想到不仅没能突破,反而被老鱼猫子轻易化解了“腐灵毒烟”的威胁,甚至还让网索的防御变得更强。
他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与难以掩饰的愤怒,右手猛地握紧“腐骨筋”,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隆起,暴起的青筋如同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黑色的邪雾从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如同沸腾的黑水般,朝着“腐骨筋”疯狂涌入。
筋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在邪雾的注入下变得更加刺眼,甚至泛出淡淡的黑色光晕,鞭梢处的“腐灵毒烟”也瞬间浓密了数倍,从之前的缕缕轻烟变成了厚重的黑色浓雾。
这浓雾如同乌云般朝着“缚邪渔网络”笼罩而去,试图将整个法网都包裹在毒烟中,彻底断绝网索与周围地脉灵气的联系,让老鱼猫子失去灵气补给。
“老东西,别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挡住我!”刘板筋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
他右脚猛地跺向地面,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半尺宽的裂痕,裂痕中涌出的地脉灵气刚一接触空气,便被他周身的邪力染成黑色。
黑色的气浪从他脚下朝着四周扩散,将周围地面上的碎石震得悬浮在空中,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在他周身旋转飞舞,形成一道由碎石与邪雾组成的屏障,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邪力,什么叫邪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