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在左若童的眼里,骤然化作一条无形的巨龙,气息浩然,呼啸着冲天而起,又猛地俯冲而下,“轰”地一下钻进远方的土地里。
嗡——
整片大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如同画龙点睛般活了过来。
左若童感知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正悄然蔓延。
几乎同一时刻,
总统府的傅剑秋、亲王府的余万山,还有在北京之内的一些精神敏锐的异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浩瀚,不同寻常的气息升腾。
“那个方向是北大?”
“不止是北大,还有清华…”
“好奇特的气息,不是异人的炁,但给人一种很宏大的感觉…”
左若童这边,足尖轻轻一点,身形跟纸鸢似的飘上屋顶,双目微阖又骤然睁开,三一门的观法铺展开。
太渊是把自己在西欧获得的那些气数龙脉,尽数的注入了北大和清华那片土地之中,渗透浸入,化作种子底蕴潜藏,等待未来成长那一天。
这些精神层面上的东西,普通人都感觉不到,唯独只有精神力量极其敏锐的人才可以所有感触。
而此时此刻,
在北大和清华的教室、实验室、图书馆中,很多学生正在进行学习研究,其中有一些学生停留了下来,相互询问。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我怎么觉得突然之间,兴奋了很多,平时看书不是这个样子的。似乎身体的多巴胺分泌得更多了,状态变好了。”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最近调理的好?”
图书馆里,有学生正对着数学题皱眉头,草稿纸上画了好几道歪扭的线,突然就觉得脑子“嗡”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打通了,思路突然顺了!
某个实验室,一教授盯着容器里的反应液,眉头锁了半天,这实验已经失败三次了。他伸手去拿记录本,手指刚碰到纸页,突然拍了下大腿:“等等!是不是温度的影响?。”
很多正在科研的学生和教授都觉得自己思考的状态提升了很大一截,精神似乎亢奋了起来,耳聪目明。
种种细微的变化,如涟漪般在校园中扩散。
无人知晓缘由,只当是难得的好状态,或是偶然的灵感迸发。
太渊手腕轻抖,长剑“嗡”地一声化作乌金手环套回手腕。
目光遥望着清北的方向,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左若童身形轻飘飘落地,走近几步,好奇地凑过来:“太渊兄,方才那股动静,可是有什么名堂?”
太渊没有隐瞒,侧身看向他询问:“左兄可知道气数龙脉?”
左若童略作思索,答道:“略有了解。人与天地本就是互相成就。”
“所谓龙脉,无非是一种特殊的炁局,人在其中生活,自然会得到种种益处。除了天然形成的炁局外,也有人工布置的,不过无论玄妙程度还是规模上,都难以与天然炁局相提并论。”
“听闻最早的术士,便是从模仿天地炁局开始的。”
他顿了顿,眼睛倏地亮了亮:“难道,太渊兄方才是布置了炁局?”
“差不多。”太渊点头,“我先前游历西欧,见他们的顶级学府经过百年积累,无数学术思潮酝酿,科学技术萌发。一代代杰出学者在此思考,一批批精英学子在此求学,那股人文精神已然渗透到草木、大地,甚至虚空之中,渐渐汇聚,竟有了形成气数龙脉的征兆。”
“我便设法捕捉了这道初生的气数龙脉,虽然过程中受了些反噬,好在前阵子总算把后遗症清干净了。”
“竟是这样!”左若童眼睛猛地瞪大,语气里满是惊叹,往前凑了半步:“这么说,太渊兄你方才是把那条龙脉,注进了清华、北大两所学府里头?”
就算是古时候的异人,左若童他也只听说过借天然龙脉的,从没听过有人能捕捉异域龙脉,还能转化过来滋养本土文脉的。
太渊点头,语气添了几分感慨,道:“华夏作为文明古国,自古就站在世界顶端,只是过去百年积弱,如今正处在变革的关键时候,无数仁人志士都在图谋救国。”
“但不得不承认,眼下在自然科学技术方面,确实全面落后于西方。”
“所以太渊兄特地去取了西方学府的龙脉,给这两所学校添点养分?”左若童说着,抬手拱手作揖,语气满是钦佩,“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这般通天手段,实在令人佩服。”
他虽然不知捕获擒拿气数龙脉的具体难度,但想来必定极其不易,至少他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连方法都不清楚。
左若童望向清北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期待:“若是将来有人能够得到此处人文气息凝聚的精华,岂不是真要应了“文曲星降世”的传说?”
“没那么容易。”太渊摇摇头,解释道,“所谓的人文气数龙脉,其实就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沉淀,无色无相,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诞生天才,需要时间沉淀。”
“环境影响这里的学生,等年深日久之后,这里又产生了新人才,杰出人物可以使得地气更加浓郁,而地气灵性浓郁,则可以使得更多的杰出人物诞生出来,两者构成一个良性循环。”
“人杰地灵,不外如是。”左若童恍然,随即他顿了顿,又有些惋惜:“可惜了,太渊兄你为这地方做了这么大的事,却没一个人知道。”
太渊淡然一笑:“功成不必在我。况且,看着那片土地能慢慢孕育出人才,这种感觉也挺奇妙的。”
说话之间,他有些欣赏的看着远方的土地,那些气数龙脉,一点点的浸入渗透其中,地气氤氲腾腾。
“那你不希望有人记得你吗?”左若童忍不住问。
“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顺其自然便是。”太渊语气平和,“若是刻意在意这些,反倒落了下乘。”
左若童望着他,眼里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眼前的太渊,境界是真的站到了另一个高度,成功而不自居,创造而不占有,这份心境,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左若童叹了口气,有感而发:“说真的,出名也未必是好事。一旦出了名,就会被好多人盯上,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别人眼里,连点私人生活空间都没了。就像一枚真正的珍珠,最好是藏在一堆鱼目里,才安稳。”
太渊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敏锐:“左兄,你这是被人盯上了?”
左若童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自从去年拔了东瀛那些谍者的组织,过了没几个月,我就发现三一门周围多了不少探子,有国内的势力,也有东瀛的余孽。太渊兄你这边没这情况?”
太渊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我这儿倒没发现什么异常。”
“想来是京城脚下,那些东瀛人不敢太造次。”左若童笑了笑。
太渊笑说:“或许是左兄你的名头更大的缘故,“大盈仙人”声名远播,树大招风,不像我,之前在异人圈子里一直默默无闻,反倒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