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是有两个太渊,要知道所谓的分身术是一种很高级的法门。
毕竟身外化身这种涉及到肉身本源、元神奥妙的法门,远远不是现在的太渊可以掌握的。
只是太渊的速度快到了极点,所以出现了残留虚影。
因为人的眼睛是有视觉残留的。
根据太渊前世所知,人眼在观察景物时,光传入大脑神经,需经过一段短暂的时间,光的作用结束后,视觉形象并不立即消失,这种残留的视觉称后像。
而人的眼睛捕捉动态的视力是有局限的。
眼睛捕获移动事物的速度不及事物自身的移动速度时,就无法看清高速移动中的事物,
但因视觉残留的影响,人眼仍能继续保留其影象01-04秒左右的图象,这是人眼具有的一种性质,普通人叫它残影。
视觉残留现象被聪明的老百姓得以运用,制作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比如说宋代时的走马灯,
当时称马骑灯。
而武林人士手脚伶敏轻便,若习得一门上乘轻功,施展开来普通人或只能看到残影,那已经是武林中的顶级高手了。
“这—这—
岳不群眼晴瞪得有铜铃大,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镇住了。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青衣道士好似从虚空中出现在田伯光的身后,轻轻一指,舒缓无比,田伯光身上不见任何伤口,便瞬间瘫软在地。
这不是让岳不群最吃惊的,最吃惊的那橙衣少年旁还有一位道土,面貌一般无二。
三个呼吸后,橙衣少年旁的道士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岳不群都能通过其看到身后的桌凳;再两个呼吸,才消失于空中,清风一吹,仿佛那里从来都没有人站立过。
岳不群浑身僵立当场,令狐冲目定口呆。
他们作为习武之人,也算是轻功有成,太渊露的这一手,在他们心中尤如鬼魅般不可思议。
围观百姓有人激动,有人惊恐,但都窃窃私语,不敢大声,本能的敬畏着。
太渊没有管他人,也没有去安慰之前被扣住的少年。
脚下一挑,把田伯光踢向绯村剑心。
“剑心,带着他,走吧。”
说完大步离开,绯村剑心接住师父踢过来的人的身体,连忙跟上。
两人渐行渐远。
这一幕,如一阵疾风般迅速在巴陵城内传扬开来。
起初,听闻此事之人大多只当是有人在胡言乱语,荒诞不经。
毕竟,如此奇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随着知晓此事的人越来越多,情况发生了变化。
当时目睹那一幕的人不在少数,且各个言之凿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描述得极为详尽。
更为关键的是,华山派掌门人岳不群当时也在场,这无疑为这件事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但依然有人觉得是夸大其词,想要拜访岳不群一探究竟,却被告知其已经出城,不在下榻之处。
而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当听说伏诛的是一名采花贼时,个个拍手称快,大感畅快。
在短暂的热议之后,大家便又各自回归到原本的生活,继续操持自己的营生。
毕竟,这消息再怎么轰动,也无法替代实实在在的衣食住行,日子还得照旧过下去。
通往郊外的路上。
“师父,这人带回去有何用处?听他们说这是臭名昭着的淫贼。”
绯村剑心一接到田伯光的身体就知道师父没有当场灭杀此人,
“正因其恶名昭著,才更该物尽其用。“山风掠过,太渊衣袂青绸带飘起又落下,“你师兄的阴符枪已得三分火候,却始终缺个象样的磨刀石。“
“师父是说:“剑心眼中精光一闪,肩头不自觉挺直,“要拿这人给师兄当人桩试枪?“
“你师兄练习《阴符枪诀》已有一段时日,虽略有小成,但一味地与你交手切,终究有所局限。而这田伯光,为人虽令人唾弃,但武功不弱,权当是一块磨刀石吧。”
“原来如此。”
师徒二人继续前行,脚下的枯叶被踩得穿穿作响,
“师父,方才弟子见您好似瞬间化作两道身影,这可是一种极为高超的轻功身法?”
“并无具体的名字,是为师结合了身法、步法、、真气、心力于一体的应用。你现在不用过多探寻,等你成了剑豪之后,自然而然就懂了。”
这是太渊想起风云界一位武林神话施展的“剑气留形”而琢磨出来的,也就只能用来忽悠一下后天层次的人,真要对付同等次的敌手,还力有未逮。
绯村剑心:“是,弟子谨遵教悔。”
田伯光悠悠转醒,后脑仍残留着钝痛。他眯着眼,通过斑驳的树影望向天空,一时恍惚。
“咦,我没死!?”
他猛地坐起,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一一完好无损。
再运内力,经脉畅通,武功仍在。
他心中稍定,却文狐疑起来。
这时,脚步声传来。
绯村剑心抱着一捆柴火走近,见田伯光醒了,只是淡淡警了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既然醒了,就跟我来吧。”
田伯光眼珠一转,认出这是那青衣道土身边的少年。
他右手悄然向后探去,暗自盘算着是否要趁机发难一一嗯?我的刀呢?
他腰间空空如也,那把随他横行江湖的快刀竟不知所踪。
绯村剑心嘴角微扬,随手举起手中劈柴的刀,在阳光下晃了晃:“你在找这个吗?”
田伯光定晴一看,登时气得七窍生烟一一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此刻竟被当作柴刀,刀刃上还沾着几片木屑!
“你这小子!竟敢拿田大爷的宝刀劈柴?!”
他怒极反笑,正要破口大骂,却忽然如在喉,浑身僵住。
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他面前,衣诀随风轻拂,神色淡然如远山。
可田伯光却如坠冰窟。
“你他张了张嘴,想逞强说几句狠话,可喉咙却象被无形之手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
太渊当日是把心神之力结合自己的意志,震了其心神。
所谓“人发杀机,天地反复”,不外如是。
太渊目光淡漠,缓缓开口:“贫道留你一命,是给你一个机会。”
田伯光额头渗出冷汗,勉强挤出一丝干笑:“道、道长请讲,田某——愿闻其详。”
“与贫道弟子生死一战。”
太渊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天雷贯耳。
“你若败,当场殒命;若胜,贫道不杀你,只废你武功,送官发落。你,可有异议?”
田伯光脸色瞬间惨绿,嘴唇颤斗:“我—”
他环顾四周,山林寂静,唯有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逃?
怎么逃?
打?
更没有胜算。
他咽了咽唾沫,最终颓然低头:“——·田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