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堰闻言猛然一惊,瞬间睡意全无。
“什么叫不见了?”
王姨结结巴巴解释道。
“我早上去客卧叫她吃早餐,门是开着的,我进去见里面空荡荡的”王姨越说越急,语气显得十分无措,“江小姐的行李箱、衣服都没了,好象好象是搬走了!”
傅时堰没等她说完,已经大步冲进客卧。
正如王姨所说,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衣柜敞开着,里面的衣服早已清空。
视线流转间,他目光扫过梳妆台,瞳孔骤然收缩—他之前送给她的限量版包包、名贵首饰,全都原封不动地摆在原位,有些甚至连包装都没拆。
傅时堰走上前,只见那些名贵物品旁还放着那张他交给她的黑卡副卡,卡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谢谢你。”
“江晚”
傅时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一股恐慌和愤怒席卷了他。
她竟然真的走了!走得这么干脆,连他送的东西都不屑带走!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微微发颤,他拨通江晚的号码,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该死!”
傅时堰低骂一声,正准备下楼去找,手机突然响起,是许州打来的。
“傅总,出事了!”许州的声音带着焦急,“公司人事刚收到江小姐的电子辞呈,说她今天起正式离职!”
“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傅时堰顾不上多想,厉声喝道。
“驳回!立刻让人事给我驳回!”
“是——”许州的声音更沉几分,试探问道,“傅总,要不要我派人去找?”
“找!立刻找!把澳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傅时堰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王姨想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他的车扬尘而去。
而另一边。
清晨的阳光通过公寓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出尘埃飞舞的轨迹。
江晚正在整理最后一箱行李,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
这间公寓是她昨天从江家别墅离开后临时找的,离妹妹江疏月所在的医院只有十分钟车程,小巧却温馨。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从昨晚收拾东西到今晨搬家,她做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尤豫。
把傅时堰送的礼物和黑卡留下时,心里确实掠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脱。
他们已经各自得到了需要的,那她和他之间,就该回归并行线。
江晚将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衣柜,环视了一眼不算大的公寓,心中却安心不少。
转瞬,她在床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预约了下午去探望妹妹的时间。
下午两点,江晚提着保温桶走进江疏月的病房。
阳光通过病房的窗户洒在病床上,疏月正靠在床头看漫画书,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看到江晚进来,她立刻放下书,兴奋地招手:“姐!你终于有空来看我啦!”
“是啊,小月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江晚笑着应声,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精心炖好的鸽子汤,“王姨教我炖的,说是补气血,快趁热喝点。”
“哇,好香!”江疏月吸了吸鼻子,接过汤碗小口尝了尝,“姐,医生今天早上来查房了,说我最近身体情况不错。”
“我知道,我刚跟医生聊过。”江晚坐在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带着欣慰,“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进行移植一点问题都没有,你现在只要好好听话养身体,等着手术就行了。”
江疏月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恩嗯!我会的姐!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去大玩特玩一番,把我没去过的那些地方全去一遍,跟姐姐一起!”
“好,我一定带你去。”
江晚听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框却有些发热。
为了妹妹的健康,她付出再多都值得。
从病房出来后,江晚特意去找了主治医生。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语气肯定:“江小姐,你和你妹妹的各项指标都很匹配,手术风险已经降到最低。我们商定之后,打算把手术定在半月后。”
“没问题!谢谢您,医生。”确定了移植的时间,江晚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辛苦您了。”
离开医院,江晚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艾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艾拉爽朗的声音传来。
“晚晚?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江晚顿了顿,才沉声开口,“艾拉,我想跟你说件事。我决定退出医疗救助基金。”
音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艾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要退出是不是因为姚敏婷?”
闻言,江晚有些错愕,没想到艾拉已经知道了。
不等她开口,便听艾拉又道:“我妈跟我说了,她找过基金会,把你的名额取消了你别生气,我正想办法帮你恢复资格”
“不是因为这个。”江晚轻声打断她,“艾拉,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不能再占用基金资源了。疏月的手术和后续治疔需要很多钱,我得把钱都花在她身上。至于我的病等她好了再说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艾拉一听顿时急了,“你的情况已经不能拖了!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专家,治疔方案都调整好了,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我”
不等艾拉说完,江晚打断了她。
“真的不用了,艾拉。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救疏月。你也知道姚敏婷的手段,她既然能取消我的基金名额,就有办法干扰我的治疔,我不想连累你。”
“晚晚,我可以——”
艾拉还想说什么,江晚却没再给她机会,只坚持道:“算了吧,谢谢你,如果真的还有机会我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江晚便挂断了电话。
此刻,她心底已然被落寞占据,可她也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江晚起身往公寓走。
路过一家超市时,她进去买了些生活用品才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往回走。
刚到公寓楼下,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那是傅时堰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