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傅时堰声色冷了下来。
“我知道你很看重和弗瑞集团的这次合作,但如果你想拿到弗瑞更多的合作资源,就得先把祁老爷子哄开心了。”
傅擎峥不紧不慢地继续。
“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明天米娜的画展有她的成名作,而那幅画正是祁老爷子的心头爱,你要是能拿到,弗瑞未来的合作资源你都不用担心了。”
傅时堰眸色微沉。
一幅画而已,有这么大的能力?
但傅擎峥的话的确让他动摇了。
眼下公司的合作有大半还是掌控在傅擎峥手中,如果他能拢断和弗瑞的合作,那日后他在公司的决策也不需要在考虑傅擎峥。
“时堰,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考虑!不过是参加一个画展而已,又不能逼你和米娜做什么,你何必这么抗拒?”
闻言,傅时堰音调微沉道:“明天的画展我会去的。”
能早日掌控傅氏集团,他便能早日挽回江晚。
他已经让巴黎那边的人去确认消息了,江晚目前已经没有危险,他晚一天到巴黎应该也没有什么影响。
等拿到米娜的成名作,他也正好可以和祁礼同碰碰面,谈谈合作的事情。
从办公室离开后,傅时堰让许州改签了前往巴黎的机票。
隔天。
米娜的画展在澳城最大的一所画廊举行。
傅时堰如约而至。
米娜看到傅时堰出现,还有些意外。
她端起香槟快步向人走了过去,主动问好:“时堰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米娜想到昨天,母亲是怎么让这么倔的人同意的?
她好奇间,傅时堰冷沉的声音响起:“受人所托罢了。”
米娜微微挑眉。
还真是嘴比心硬的男人。
“不管是什么,时堰哥能来我就很开心了,你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画。”
米娜说着拉起傅时堰的衣袖,下一秒却被傅时堰不动声色地拂开。
“米娜小姐,注意影响。”他沉声提醒。
“时堰哥,你也太紧张了吧,我不过就是拽了你一下,你有这么讨厌我吗?”
听到米娜的不满控诉,傅时堰眸色沉了沉。
难道真是自己反应过头了?
但转瞬他还是沉声开口:“别小瞧那些八卦记者的想象力,单是我出现在你的画展,都够他们好好编排的了。”
米娜无奈叹了口气,只好顺着傅时堰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画廊。
傅时堰听着米娜一一向自己介绍她的作品。
不过傅时堰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直到米娜神采奕奕地指着挂在画廊尽头的作品,说道:“时堰哥,这幅就是我的成名作,叫《河畔孤影》。”
傅时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画布上流淌着深蓝与鎏金交织的河水,巴黎圣母院的剪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河岸边的长椅上坐着个穿米白风衣的东方女子侧影,她手中捧着的书页被风吹起几缕涟漪。
傅时堰看着画上栩栩如生的画面,心头也不由得一惊。
难怪这画会得祁老爷子青睐,的确画得非同一般!
“这幅画多少钱?”
傅时堰盯着画,出声问道。
米娜听后,眉头一拧:“时堰哥你开什么玩笑呢,我这画千金难买,是非卖品!”
傅时堰眸色沉了一瞬。
难怪傅擎峥上赶着把大好的机会告诉他,是早就料定了结果。
可既然他来了,今天这画他就势在必得。
“不卖?”傅时堰眼底闪过一抹黯淡。
米娜察觉到他的失落,来了几分兴趣,凑近拉过他手臂摇晃起来:“时堰哥喜欢我这幅画?我不卖但不代表我不送啊”
傅时堰可没这么容易上当,这画既然是米娜的成名作,那必然对她来说意义非同小可。
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句喜不喜欢,就拱手送人?
何况他们才认识不过尔尔!
“只要你答应跟我结婚,我的就是你的,哪里还用得着买呢?”
听到米娜下半句,傅时堰心中冷笑了声。
果然,这丫头在这等着他呢!
傅时堰抽回被米娜拉住的手腕,特意和她拉开了几步距离,才沉声道:“画是画,你是你,就算我再喜欢这幅画,也不可能为了得到一幅画就娶了你,这不仅是对你不负责,也是愧对我自己。”
米娜撇唇。
还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既然这样,那这幅画就和你无缘了。”
米娜摆出高冷的姿态,颇为可惜道。
“急什么,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傅时堰讳莫如深地开口。
米娜听得倒有几分好奇。
除了自己松口,这男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得到自己的成名作?
米娜还在困惑之际,傅时堰已经起身向人群中走去。
来参加米娜画展的多是澳城非富即贵的名人贵士,自然都知晓傅时堰,还有一部分与他是旧识。
“真巧啊傅少,难得你也有这样的雅兴会来参加这种画展活动!”
“傅少有没有心仪的画作,听说这次画展的主人是林家的外孙女,艺术能力非同一般,当年单是她的成名作就被拍到近1亿的高价!”
提到米娜,有人也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没听说吗,林家千金这次回来好象专门带女儿去了傅家,看样子,这是有意撮合傅少和米娜小姐啊!”
“傅家和白家的婚约不是才解除没多久吗,这白家小姐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还怎么在澳城自处?”
“别听风就是雨的,这傅少同不同意还另说呢”
傅时堰的目光向着议论声探去,众人这才纷纷闭了嘴。
议论归议论,他们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招惹了傅时堰不悦。
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
下一秒,傅时堰迈步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众人心头一紧。
难不成刚刚的议论被听见了?
傅时堰这是要兴师问罪?
但他们预想中的苛责并没到来,傅时堰反倒温和地同他们问候起来。
而站在不远处的米娜,静静观察着傅时堰的一举一动。
男人刚才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她到想看看这男人能用什么方法,让她破了自己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