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要事禀报!”
就在这时,之前带领安紫入殿的老者,神色慌张地从殿外跑了进来。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甚至忘记了给赵腾天行礼,便急匆匆地凑到赵腾天耳边,压低声音,说起了重要事情。
赵腾天脸上的肌肉不由地抽搐起来,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脸色从最初的阴沉变为了震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凝视着淡然自若的安紫,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逍遥公子与藤八爷以及其麾下十名窥仙境强者的魂牌全部碎裂!”
赵腾天喃喃自语地复述了一遍,虽然声音低沉,但依然被四周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瞬间,大殿内的讥笑与嘲讽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赵腾天和安紫身上,充满了惊疑不定。
赵腾天平复了一下心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打量起安紫,沉声道:“逍遥公子真是你杀的?你究竟是谁?”
安紫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来自剑宗!至于逍遥赌坊的事情,只不过是挥手之事罢了,既然不长眼,那就没必要继续存在”
剑宗!
听到这两个字,四周本是坐在座位上的众人瞬间都站了起来,看着安紫的目光,流露着深深的忌惮!
华天大陆最顶端的宗门之一,剑宗。
在华天大陆的势力,自然知道剑宗何其可怕。
赵腾天眉头紧锁起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若真是招惹了剑宗这种存在,赵府恐怕灭一万次都不足为过。
龙山城这个小小的城池,居然会有剑宗弟子出现,这也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不过身为赵府家主的他,多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虽说没去过剑宗,但也遇到过剑宗弟子。
他盯着安紫,皱眉说道:“你来自剑宗?剑宗这种宗门,弟子历练都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城池,你可有剑宗的宗门令?”
安紫手中出现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剑宗”二字,背面则是雕刻着剑宗的奇峰,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剑道气息。
这块玉佩是在三重天,天剑宗宗主给他的剑宗信物,说是可以凭着剑宗信物去剑宗求见苍青剑尊。
现在倒是被安紫用来显摆身份。
见到安紫手中的剑宗玉佩,赵腾天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整个人霍然站起,飞升境巅峰的恐怖气息再次爆发开来,席卷大殿。
他死死地盯着安紫,厉声喝道:“小子,随便拿块玉佩就想要欺骗老夫,你是认为我没见过剑宗弟子的宗门令吗?”
“哼,你胆敢冒充剑宗弟子,就已是死罪!”
“就算逍遥公子真的是被你所杀,那又如何!我赵家的底蕴与势力,又岂是区区一个逍遥赌坊可以相提并论?”
“小子,自己交出身上所有的宝物,我可以留你全尸,不然的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紫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不由地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剑宗弟子宗门令是怎么样子的,现在既然没有唬住赵腾天,他似乎有些遗憾。
不过此刻,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收起玉佩,冷声道:“看来,是没得谈了!”
而这时,一名赵府的客卿忽然厉声呵斥道:“哼,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谈?”
安紫淡漠地瞥了一眼说话之人,此人只不过是飞升境后期的修为,其气息比起逍遥公子还要弱上一筹。
“铮!”
恐怖的明道剑意轰然爆发!
安紫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不由分说地朝着说话之人随意地并指而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出现,朝说话的客卿,迅速袭去。
这道剑气的速度看似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移动轨迹。
但偏偏,说话的客卿只感觉自己周身方圆都被彻底锁死,根本无处可逃
就算他有着飞升境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刻都嗅到了死亡之意,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生死之间,他忍不住怒吼一声,全身灵气轰然爆发,手中出现一把巨斧,猛地朝着袭来的剑气斩下。
与此同时,他身上闪烁起一阵土黄色的光芒,一套玄金铠甲覆盖全身,形成了坚固的防御姿态。
“砰!”
一道撞击声中,他手中的巨斧直接飞了出去,强大的力量更是将他的虎口震的撕裂出血。
而他根本来不及去顾及被震飞的巨斧,因为那一道剑气,依然是一如既往地朝着他斩来。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那坚硬无比,足可抵挡飞升境巅峰修士全力一击的玄金铠甲,再被剑气波及的时候,就像是投入烈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面。
而剑气依然没有消散,最终轰入大殿的一处角落
随即,一道深不见底、宽约一指的剑痕,沿着地面笔直地向后蔓延,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穿透了数重院落,不知延伸向何方
“轰隆隆!”
直至此刻,地面与整座大殿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房屋簌簌抖动,瓦砾掉落,殿外传来一阵阵惊恐地尖叫声。
那名说话的客卿,一条手臂早已经消失,鲜血不停地坠落地面,他的额头上,早已经是布满了冷汗,艰难地滚了滚喉咙
若是那一道剑气是对着他的胸口而来,那么现在的他,已经是被斩成了两半。
他强忍着失去手臂的剧痛,艰难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剑壑,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通体冰凉,亡魂皆冒!
一时间,刚才还愤怒不已的众人早已经闭口不言,每个人的额头都流露出冷汗,盯着安紫的目光,流露着深深地忌惮与惊骇
他们终于明白,逍遥公子是怎么死的了!
众人明白逍遥公子的实力,虽然比起眼前这个客卿要强横许多,但也只是飞升境后期的修为罢了。
安紫能够轻而易举地斩下这名客卿的一条手臂,那想要杀他,根本不用费多大的力气,面对逍遥公子,应该也是如此!
赵腾天的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看着大殿的剑壑蔓延殿外,不由地再次重新打量起安紫。
这时,安紫开口道:“赵家主,我刚才提的赔偿方案,你考虑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