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已至。
开坛。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陈鸣头戴莲花冠,身着绛纱山河八卦袍,手持桃木剑,踏罡步斗,念诵《净天地神咒》。
以化龙台为中心,忽的刮起一道清风,将周遭秽气席卷一空。
待咒毕。
他又开始念诵《南斗延生真经》正文:“南斗位处离宫,名同日曜,降神于人,名之为魂声如金石,字字分明。
“第一宫:天府司命星君第二宫:天相司禄星君第三宫:天梁延寿星君第四宫:天同益算星君第五宫:天枢度厄星君第六宫:天机上生星君”
六盏青铜灯被依次点亮。
待念得“此六星真君——”时,那桌上檀香忽的加剧燃烧青烟凝而不散,结成六朵祥云,云中各现一尊星君法相,高约丈六,六位星君各手执不同法宝,若隐若现。
这是南斗六星君显灵之征兆。
片刻之后。
那天上的乌云忽的裂开一条缝隙,银白星光如天河倾泻,直直照在化龙台上。
陈鸣面无表情,一手持桃木剑,一手持《改命疏》!
手掐日君诀,铜盆之中生出火焰。
“哗啦—”
陈鸣将《改命疏》投入铜盆之中。
铜盆中火焰骤燃三丈,那《改命疏》瞬间化为飞灰,烟气凝成三尺令箭,穿过云障,直冲九霄九霄之上。
南斗六星君接到奏疏之后,正在斗牛宫前商议。
“张继先?”
“嘘一一莫要高声!”
“如今是神霄玉府副使,雷霆都司天君,岂可直呼俗名?”
“嘴!好大来头!”
旁边五位星君围作一圈,你一言我一语,最后众人纷纷看向司命星君:“兄长,你怎么看?”
天府司命星君,头戴星冠,身着绛紫仙袍,腰佩昆山玉带,足踏云履,周身有三百六十点星芒环绕。他一手持《改命疏》,一手授须笑道:“帮!自然要帮!”
“兄长说得是。”延寿星君拍手道,“不过是一条赤蛇化龙,值甚么?”度厄星君接话:“就是!四海龙族多如牛毛,多他一条赤龙,好比那蟠桃园里多结个桃子!”
益算星君拨着金算盘道:“划算!划算!帮了这位雷部天君的人情,抵得过三千年香火!”
上生星君最是稳重,只道:“既如此,我等便降下星光,助他一助。”
司禄星君忽然扯住兄长衣袖:“兄长且慢!这事有蹊跷!”
“你们看!”
众星君闻言,齐刷刷睁开神目,但见那常山地界东边雷蛇乱窜,分明是雷部天劫,西边佛光普照,隐约有天龙八部,他们若是再去,却是乱上加乱啊!
“一”
“嘶——”
“哎呀!”
五位星君倒抽冷气,齐刷刷扭头看向司命星君。
此刻司命星君授着长须,神色凝重,“这事牵扯到白莲佛母,可不好办呐———”
白莲佛母历劫重修,天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因是地藏王菩萨敕封的佛母罢了。
上生星君排众而出:“兄长,要不咱们去问问北斗七星君?我看那小道士还设了北斗坛,想必他们也正为难”
“这一”
众信君面面相,小声嘀咕,“找他们作甚?”
司禄星君皱了皱眉头,“可那几位脾气———"
延寿星君抱着蟠桃,提醒道:“上回借星斗仪的事,还没个说法呢。”
突然。
宫门大开,北斗七星君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诸位南斗星君,别忙活啦!我们来也!”
众星君抬眼,就见北斗七星君便闯了进来,后面追着个气喘吁吁的仙童。
仙童脸色慌张道:“司命星君!他们、他们硬要闯进来——”
司命星君和蔼的摆手:“无妨无妨,你且下去吧。”
贪狼星君也不废话,直言道:“诸位相聚于此,想必正为人间事发愁?”
“实不相瞒!”
“虚靖弘悟妙道真君已跟吾等打过招呼,特意让咱们来给诸位分说分说。”
“此为佛道之争,原本不关吾等斗部之事,只是同在天庭为官,这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是替条小蛇改命消灾罢了。”
“你们说是也不是?”
南斗六星君互相看看,齐刷刷点头。
贪狼星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至于那白莲佛母啊——”,左右张望一下,招手示意众星君凑近。
众星君见此,齐刷刷把脑袋凑过去,“真君已早有谋划,吾等是星神,响应法坛,自无不可,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星君面面相,异口同声道:“是极是极!”
司命星君微微颌首,沉声道:“那咱们就按规矩办!”
十三道星光自霄汉垂落,形成光柱,将在上空的率然君笼罩其中。
那原本还在慢慢凝成的赤真灵,被星光笼罩,强制打断过程,原本刚长出的双翼硬生生被剥落,赤蛇真灵无声哀嚎。
改命哪里有这般简单呀?
这星斗锻灵,却是痛不欲生。
原本面无表情的率然君,神情也开始不断的抽搐。
陈鸣见了却是一头雾水。
这是发生了何事?
他未曾开北斗坛,怎会有北斗星光落下?
可容不得他想这么多,
忙起身去北斗坛,将七盏青铜灯依次点亮。
檀香点燃片刻,便开始加剧燃烧,不过眨眼之间,那烟云便结成七朵祥云,云中各现一尊星君法相,北斗七星君形态各异,手持各种法宝,身形忽隐忽现。
陈鸣眉头舒展,他似乎猜到什么。
看了眼天上的率然君与隐没的雷霆。
若是南斗和北斗打了招呼,那雷部呢?
赤宫外。
燕赤霞正面色凝重的看向那四尊八部天龙护法,转身见化龙台方向有星光垂落,虽觉有异,但他此刻却来不及思索,却是要想办法如何挡住四位护法!
“这是佛兵?”
罗浊目定口呆。
抬眼见四尊数百丈的法相聂立在天地之间,佛音缭绕,一时间,竟忘记了思考。
“呵—
一忽的,唐赛儿忽的轻笑出声,看了眼那在空中迎风招展的杏黄小旗。
“对于佛母来说,这四位,不就是佛兵么?”
唐赛儿轻声道,似是重拾信心,“趁天劫未至,快些去赤宫为妙!”
“吾等必要抓住时机!”
“明白!”
“轰隆—”
雷云之中。
云气翻涌如万马奔腾,云中隐现雷部将旗。
“轰隆隆!”
却见这雷部众将士列阵在前,周遭有青、赤、白、黑、黄五色甲士,执旗擂鼓。
数码雷将站在紫色雷云之上而在众多雷将之中,一位赤发獠牙,金甲红袍,足踏风火轮的雷部天君稳稳站在云前。
“启禀天君,时辰已到!”
值日雷将抱拳道。
“将这四尊护法给本天君给砸碎!”
“啊—”
那雷将不可置信,他们不是来替那赤蛇降下天劫,怎么要“速速去办!”
“这——
“天君容禀,若是佛门追究起来?”
辛天君皱了皱眉,铜铃眼一瞪,忽见下方化龙台上的陈鸣,“没见那小道士起雷坛镇魔么?”
值日雷将闻言,忙抱拳道:
“谨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