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局长办公室。
周志干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戴局长安安静静的听着李寒州的汇报。
还时不时的打断问话。
十五分钟后,李寒州总算是讲完了。
戴局长也开始抽烟了。
终于,戴局长拿起了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了侍从室。
戴局长在电话里表示,最近日碟有些猖狂,可能会有日寇丧心病狂,欲对委员长不利。
还望希望侍从室能加强委员长身边的安保。
同时希望侍从室能告知委员长,最近尽量不要外出。自己一定快速的将山城的日碟扫荡干净。
直到戴局长把电话挂了,李寒州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
自己说有人要杀蒋公。
李寒州不太想就这么虎头蛇尾,“局长,最好有蒋公最近的行程。”
戴局长抬头看着李寒州,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他在想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目前军统最活跃的年轻人。
李寒州也安静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我知道你有一颗赤胆忠心。”
最终,戴局长的目光,说话声也很柔和。
“但我不能因为你毫无证据的推测,就去干涉委座的行程。”
“局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若是虚惊一场,那最多惹委员长一时不快。”
“但如果卑职推测正确,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寒州极力劝说戴局长郑重看待此事。
虽然他知道历史上的光头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但连他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谁知道后面的剧情会不会按照历史走。
前世看了那么多“时空悖论”。
说不定光头没有死,就是因为他这次的警告呢?
所以,他不敢赌。
他得去救!
这不是他对光头有好感,非要救他。
而是这个时期的光头还不能死。
没有他,中国除了要应付鬼子的侵略,可能还要再一次变成军阀割据。
那国人将会更加的水深火热。
戴局长很认可李寒州说的话。
也觉得李寒州的推理非常的正确。
但是,他仍旧不想亲自去找委员长。
能以少将军衔,在一群中将甚至上将中,混到现在这个职位。
他有着他自己的一套做事原则。
现在让他去“提醒”委员长,就有点违背了他的做事准则。
这让他的内心感到了一点点的恐慌。
李寒州有一句话说得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句话对他自己也是适用的。
如果他去找蒋公,无非两种情况。
第一,蒋公相信,也确有刺杀。
那么蒋公一开始会非常的感激他,但慢慢的又会忌惮他。
第二,蒋公不信,也没有刺杀。
那么自己就会给蒋公留下冒失的形象,不堪大用。
那到时候就算枪毙了李寒州,也挽回不了自己在委座心中的形象。
当然,他也不会明知道蒋公有危险,而袖手旁观。
毕竟蒋公才是他能屹立不倒的唯一靠山。
戴局长抽完了烟,也有了自己的决断。
“委座的行踪是严格保密的。”
他有些爱莫能助的看着李寒州,“就算我去问,侍从室也不会告诉我的。”
李寒州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同时在心中也叹了口气。
以戴局长在蒋公面前的得宠,想知道蒋公的行踪,他甚至都可以把电话打到蒋公官邸。
虽然明知道戴局长说的是假话,但他也没那本事去拆穿。
“那卑职就先告退了。”
李寒州没有多做纠缠。
领导的决策,就算是错的,也不能当面顶撞。
尤其是戴局长这样的领导。
戴局长却叫住了李寒州,“你可以去一趟南泉公馆,那里应该能查到信息。”
“是。”
李寒州躬敬的答应,但心中却是在不断的揣度戴局长的用意。
去孔家查什么信息?
当然是蒋公的行程。
可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白了?
他想了许多。
传闻,戴局长能成功晋升军统副局长,背后其实是有孔部长在蒋公面前的举荐。
这次李寒州接手孔家的案子,也是孔家先找上的戴局长。
所以,如果戴局长派人送自己去孔家,必然就能从孔家打听到蒋公的行踪。
可这就跟之前他说他不知道蒋公的行踪完全冲突了。
就这么明晃晃的在自己面前前后矛盾?
是不认为自己能察觉到,还是不在意自己是否察觉?
不对!
他就是要让自己察觉。
他就是在暗示自己:这件事他不想管,但是又不能不管。所以,只能由你去管。
换言之,如果立功了,那就是戴局长领导有方。
如果闯祸了,那就是李寒州自作主张。
想通了戴局长的用意,李寒州不由得暗骂一句老奸巨猾。
真就把上位者的无耻嘴脸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辆轿车出了军统,直奔孔家。
除了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李寒州之外,还有坐在汽车后座的馀书影。
戴局长虽然明哲保身,但内心还是非常关心蒋公的安危。
当然是在不涉及自身安危的前提下。
一路之上,馀书影都没有跟李寒州交谈。
不知道是单纯的没话说,还是因为有司机在。
汽车在孔公馆的大门口停下。
司机落车,递上了拜帖。
岗卫拿着拜帖进去通报。
很快,孔总管亲自出来迎接了。
他先将馀书影送到正厅,那里宋夫人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李寒州就站在门口,等到孔总管出来后,他便迫不及待的上前,
李寒州问,“孔大公子呢?”
孔总管答,“外出了。”
李寒州继续问,“去哪了?”
孔总管不回答了。
李寒州换个话题,“杜若芳的上线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孔总管答,“昨夜就带回来了。”
李寒州继续问,“那他有没有交代什么?”
孔总管又不回答了。
李寒州有些心累,他直接开门见山,“他是不是交代了一些事情,比如炸毁兵工厂?”
孔总管瞪着眼睛看着李寒州,“你怎么知道的?”
李寒州继续问,“那他有没有交代,枪在哪?”
孔总管摇头,“这个到没有。”
果然,王保也交代了。
两个人,被不同的人抓了。
分别关在了不同的地方,被不同的人审问。
最终交代的却是同样的一件事。
李寒州有些急了,“大公子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