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素不了解妖朝现在的规矩,还当是依旧保持着史书里妖皇勤政的上朝频率。
没想到妖族的规矩这么灵活,雇佣童工有特殊待遇。
“他还那么小,一个月听政一次也很勤奋了。”沈灵素选择溺爱。
陆渊钺:“”
“师兄,你小时候不用上朝吧?”沈灵素问。
“不用。”
陆渊钺想想也是,祖灵幼崽小小年纪当上妖皇,说不定要当一辈子班味很浓了。
下朝的时辰还没到,沈灵素决定去朝殿参观一下。
她本来只是想在附近看看,没想到一出密道就到了宫殿里,连忙站定脚步。
陆渊钺却不明其意,回头看她。
“我不进去了,在外面逛逛,等小望出来。”沈灵素脚步往外蹭了蹭,低声传音。
“进去也无妨。”陆渊钺说。
“不了。”沈灵素摇头,她要低调,不能明目张胆走到妖臣的视野里。
举目望去,朝殿金碧辉煌,非常宽阔。
妖臣的进言此起彼伏,甚至有空荡荡的回音,沈灵素站在这个位置听得一清二楚,还好他们谈论的不算机密,不然她都怕被灭口。
或许因为妖皇年幼,宝座后方的屏风内还有几个位置,显然是属于妖皇长辈看热闹的地方,沈灵素走过的密道便是直通此处。
反正沈灵素是不打算往那些华丽的坐榻上坐的,自已一个人族混进去算什么事?
事实上,屏风可以单面隔绝神识,掌权者对殿中一切了如指掌,臣子却不能窥视。
然而屏风后有动静,修为深厚的妖臣也不会毫无所察。
至少妖丞心里是能猜到几分的。
小望身披朝服,冕旒后的小脸上毫无表情,视线余光往后方瞟。
沈灵素求生欲爆棚,不等三师兄再发话,问道:“这附近的宫殿能逛吗?哪里能让我落个脚。
陆渊钺回想片刻,迈步往外走:“我带你去。”
眼见妖丞的眼神变得疑惑了起来,沈灵素赶紧把师兄拦下:“不必,你去忙吧师兄,我自已逛逛就好。”
陆渊钺只能递了个令牌给她。
沈灵素揣上令牌,立刻溜了。
“你干啥呢?”妖丞传音问陆渊钺,“怎么不让太后娘娘落座?”
陆渊钺端起茶杯的手微顿:“闭嘴。”
妖丞立在众多大能前方,一脸肃穆,目光带着沉重威压注视着正在说话的大妖。
传音的语气却毫不受影响,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慨之意:“你看看,太后娘娘一走,陛下和你的魂都飘走了。”
祖灵幼崽年纪小玩心重,猜到沈灵素回来了,恨不得立刻下朝,在宝座上如坐针毡。
陆渊钺捏着茶杯,恨不得用茶水给妖丞洗洗脑子,阴沉沉问他:“你在说什么?”
妖丞看不见屏风后的情景,怜悯地瞧了一眼归心似箭的祖灵幼崽,继续向陆渊钺传音:“正好你有闲暇听政事,不如放陛下去玩耍”
“休想。”陆渊钺道。
“也是,礼不可废。”妖丞啰啰嗦嗦道,“难得上朝,你可别半道去寻你师妹了。”
陆渊钺简直不明白他的担忧从何而来:“我与她并非你想的那种关系。”
妖丞半信半疑:“竟是如此?我看着不像啊。”
陆渊钺毫不怀疑自已,直接道:“你瞎了。”
妖丞摇摇头:“呵,不听老人言。”
发现妖丞在摇头,正在说话的年轻妖将心惊胆战。
妖丞连忙又露出莫测的微笑,冲他赞许地一点头。
这小辈说啥呢?
调兵攻打阴鬼界?真是闲得发慌啊!
沈灵素带着三师兄给的令牌,在宫中来去自如。
但她参观归参观,还是尽量避开了妖族宫侍。
挑小路走。
妖族最古老的宫城极其恢弘,偏僻小路亦是建造得宽阔无比。
宫墙投下阴影,沈灵素漫步在阴影中,时而有宫侍路过,并未察觉她的存在。
每一条路都长得大同小异,走了一会儿,沈灵素差点迷路,只能飞檐走壁,跃上了高处看路。
远处有好几座看起来像朝殿的大殿。
宫城护阵特殊,防范贼人摸清楚道路,这么一看更是看不出究竟来。
原本沈灵素只是对自已的认路水平略有怀疑,现在反而彻底迷惑了。
她左右看了看,寻了个藏在暗处的妖族问路:“道友你是什么来头?暗卫?”
一身黑衣的人形妖族以黑纱蒙面,暴露在空气中的狭长蓝眸看向她,先是有些惊恐,随即目光转冷。
沈灵素的视线捕捉到一道寒光,忽而抬手,双指别住了银白细小的针尖。
银针在她指尖转了转,随即被倏然冒出的火光消融吞噬。
“原来是杀手啊。”
沈灵素打量着他的穿着,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