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鬼影遮天蔽日,形态各异。
鬼阵成形,爆燃的鬼火令得祭坛上方的虚空都烧灼起来。
越络宗长老展开灵力,庇护后辈与岛屿。
宗主与一干大能则是拂袖布出毒瘴,无形的瘴气遭遇鬼火,散发出恐怖的毒性,就连鬼阵中飘摇的阴鬼也愈发虚浮起来。
鬼修毫不畏惧,张狂地大笑起来:“越络宗主,仙盟可知尔等藏匿毁灭法则,即将引发大祸?”
越络宗主面沉如水,决然道:“仙盟行将遣人支援,尔等必死无疑!”
战场位处无寒岛上空,越络宗修士投鼠忌器,鬼修却是肆无忌惮。
破除鬼修的鬼阵,对于越络宗的实力而言并非不可能,只是要耗费许多时间,寻找鬼阵的关窍。
时机却不待人。
祭坛之上,大能的灵力尽可能稳固着玉息鱼残魂。
磅礴的毁灭法则仍是不受控地向着残魂中涌去。
力量被残魂吸收,玉息鱼的身影更加凝实,双眼愈发明亮,清醒的神色浮现在眼底。
鬼修的咒诀声回荡在天际,气势愈发高涨,每一道念咒声都仿佛伴随着万千回音,震耳欲聋。
玉息鱼残魂被鬼气萦绕,细鳞在扭曲的光影中染上了晦暗深色,一道道咒文落入它的身躯之内,残魂躁动不安。
在混乱的毒瘴与鬼气间,沈灵素的神识飘掠而过,深入祭坛。
嗡!
忽然,一道惊人的气势将所有修士的身影震开了,漫天飘浮的鬼影消散了许多,玉息鱼残魂尾鳍晃动,只是流露出些许毁灭法则的余威,众多交战的大能皆是七窍流血不止。
“成了!圣兽要成了!”
鬼修激动不已,他们的意识犹如被一道强横的意念所同化,异口同声地激动出言,他们声线不同,欢庆的语调却如同一个人一般,十分诡异。
越络宗主虎目圆睁,脚下一踏,深紫毒瘴凭空生出,在弥漫的毒雾之中,数百位正在大笑鬼修化为虚无。
片刻后,适才发威的他却身躯一震,怒斥:“昌长老!”
昌长老鹤发童颜,操纵着灵蛇一般的黑雾,雾气钻入了越络宗主溢血的七窍。
宗主眼神震怒,恶狠狠盯着他,咬牙问:“越络宗可有亏欠你分毫?”
昌长老轻叹:“宗主,道不同”不相为谋。
“越络宗精锐尽数在此,倘若众人归入圣地之下,同样不会堕了越络宗之名。”
越络宗主争夺着自身意志,灵力收束,高声怒道:“痴心妄想!”
“越络宗众人!死战!”
越络宗主受昌长老制约,不能施展修为应敌,否则意识受人控制,倒戈向鬼修,越络宗门下胜算更小。
无需多言,正在破除鬼阵的长老立刻分出两人,围攻昌长老,以免宗主受害:“救宗主”
“破阵!破阵!”
“这鬼阵当真诡异!”
“援兵何时到来?”
“你我莫不是要栽在此地”
越络宗门人与下属宗门的修士心情各异,这鬼阵无疑是他们毕生所见最精良可怕的鬼阵,莫说破阵,光是应付其万千变化已是力不从心。
战况焦灼,纵使众多鬼修在毒瘴侵袭下逝去,主持阵法的小乘鬼修却是毫发无伤,强大得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沈灵素终于感受到了玉息鱼残魂的意识,心念一动。
残魂之上恐怖的法则威压轰然炸开,鬼气形成的符纹被爆发的力量震裂散去。
在鬼修目眦欲裂的注视下,玉息鱼残魂轻轻摆尾,祭坛间残余的法则皆是被吸取一空。
“回去吧。”沈灵素心中暗道。
玉息鱼残魂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影缓缓散去。
“圣兽!”小乘鬼修都不再镇定,惊骇高喊。
他们急中生智,冲玉息鱼消失前注目的方向看去,神识倾注,曾经被蒙蔽的感知方才拨云见日,看见了一位少女。
陌生而年少的乐修。
她似乎完全不为战况所扰,眉目沉静昳丽,面庞如玉般平静,面对鬼修充斥着杀气的目光,亦是不为所动。
在她身侧,还有一位黑衣剑修冷冷注视着他们。
嗤!
就在他们即将大怒出手的瞬息,轻飘飘的破碎声骤然响起,诡谲叵测的鬼阵间迸射出耀眼的剑光,继而轰轰烈烈炸开,鬼魂消散,无可挽回。
因为鬼阵不断变幻的一千零八百个关窍同时破碎,无一幸免。
小乘鬼修都茫然了:“怎会如此”
越络宗修士猜测出手者是敌非友,却同样骇然:“好强的剑气!”
如此强悍锋利的剑气,竟然在出现之前无人察觉,又在一瞬间捕捉到了鬼阵的所有弱点,出手便将其击破。
简直是个奇迹。
强横到不讲道理的地步。
这是两忘宗剑法的气息。
越络宗主察觉此事,心中大震:“难道阙玉京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