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塔斯走在最面前,看似平静的背影下,实际上蕴酿着惊涛骇浪。
这种氛围中,凌云始终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紧张,仿佛根本觉察不到巴蒂塔斯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
奥诺玛默斯目光谨慎的看着两人,露出担忧的神色。
作为巴蒂塔斯家族的忠实仆人,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个主人了。
“凌云,你今天做的不错。”
巴蒂塔斯在会客厅中站定,片刻后转身微笑的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凌云低眉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你居然敢让行政官的儿子朝你下跪……”
看着低眉顺目的凌云,巴蒂塔斯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他嘴角轻轻的抽搐着,踱步在凌云周身环绕一圈,目光不断的在凌云的脸上扫过。
眼睛,鼻子,嘴角甚至是脸上细小的毛发。
就象是要看穿凌云一样。
凌云宛若雕塑一般,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一个卑贱的奴隶,竟敢让罗马贵族下跪!”
巴蒂塔斯的语气加重,停下脚步站在凌云的身后。
望着凌云露出来的后颈,巴蒂塔斯眼中闪过杀意。
两个护卫按剑向前,眼中凶光毕露。
只要巴蒂塔斯下令,他们就会拔剑向前,将此人斩杀。
全场安静的几乎掉根针都能听到,心跳声此起彼伏。
奥诺玛默斯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凌云。
如果凌云做出任何危险的举止,他肯定会出手阻止的。
至于那两个卫兵,他们和架子上的花瓶没什么区别。
“努曼利斯继承他父亲的残忍狡诈,想要将他绑定到巴蒂塔斯家族的战车上,就必须创建深厚的羁拌。”
“除了这样做,我想不到我有什么地方值得那个家伙珍视。”
“财富,权力,努曼利斯都不缺,并非凌云大言不惭,而是整个巴蒂塔斯家族中,只有我能给这个少年带来新鲜感。”
凌云对身后的危险置若罔闻,依旧平静的解释。
作为行政官的儿子,卡普亚未来的新星,努曼利斯是含着密钥匙长大的。
想要打动这样的人,自然是很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努曼利斯还有一个大权在握的父亲,巴蒂塔斯多少次讨好克拉维乌斯,却始终被对方轻视。
这个道理,巴蒂塔斯自然是明白。
同时,凌云也向巴蒂塔斯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
我,凌云,即便是你的财产,也是目前最有价值的那个。
巴蒂塔斯听着凌云的回答,连连点头,同时伸出手示意护卫后退。
两个护卫这才松了口气退到一旁,作为巴蒂塔斯的护卫,他们当然知道这个东方人有多强大,即便是没有武器,他们也并非此人的对手。
奥诺玛默斯更是闭上眼睛,暗道一声还好。
“你做的很好,其实我早就已经对他们父子很不耐烦了。”
“我,伟大的巴蒂塔斯!!!”
“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始终不肯高看我一眼。”
巴蒂塔斯收起眼中的杀意,他本身就只是想吓唬一下凌云。
让凌云不敢生出其他心思,在他看来,无论是凌云,还是斯巴达克斯都终将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这份自信,也是巴蒂塔斯家族毁灭的根本原因。
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对自己太过自信,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不会败露。
却不知,正是他的自负和骄傲,把辉煌一时的巴蒂塔斯家族推入深渊。
此时,巴蒂塔斯表现出来的歇斯底里,也只是为掩盖之前对凌云的杀心。
通俗来讲,就是转移下大家的注意力。
要是克雷斯那种神经线条粗大的,还真有可能会被他掩饰过去。
当然,巴蒂塔斯也知道很难骗过凌云。
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永远不可能都是那么和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巴蒂塔斯自认为他能掌控这架向前行驶的战车,偶尔发生些意外,但永远会按照自己的心意达成理想的结局。
“主人,行政官的傲慢我们是有目共睹的,而他在努曼利斯心中的地位更是不可撼动,我们如果不做些什么,恐怕我再努力,也只会收效甚微。”
凌云见状,干脆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说了出来。
克拉维乌斯,卡普亚的行政官。
司法,政务,城市管理还有举办活动的权力都在他的手中。
甚至在必要时,还能调动城中的军队。
这个家伙如果活着的话,努曼利斯就很难被巴蒂塔斯掌控。
这一点,巴蒂塔斯也意识到了。
而此时的巴蒂塔斯,对克拉维乌斯的耐心也达到了极限。
“你是说……”
巴蒂塔斯眯眼看着凌云,心中的不安再次涌动起来。
这家伙究竟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还是他自己认识到这个问题的关键?
无论如何,一个奴隶提出要解决卡普亚的行政官这件事。
还是太过于震撼和惊悚了。
“主人自然明白我在说什么。”
凌云干脆也做起了谜语人,你作为主人不明说,我一个奴隶当然也不会挑明。
“我会考虑这件事情的,接下来,你要全力讨好努曼利斯……另外,不要因为你那可笑的东方传统和观念把事情搞砸了。”
巴蒂塔斯点头回答道,同时还严重警告凌云。
在巴蒂塔斯看来,也只有努曼利斯这种小孩子才会被凌云所谓的东方文化所诱骗。
“这点主人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凌云淡然一笑,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回去休息吧,你应该也累了。”
巴蒂塔斯挥手说道,眉宇间闪过一丝疲倦。
“是,主人!”
凌云微微躬身,然后便和奥诺玛默斯一同离去。
而巴蒂塔斯,看着凌云逐渐远去的背影,表情在灯火下阴晴不定。
“这个家伙果然很危险,要不要找机会把他除掉?”
一身轻纱的露迪雅从会客厅的一侧走出来,曼妙的身姿在火光中时隐时现,她走到巴蒂塔斯的身后,用手轻抚着丈夫的脸颊,含情脉脉的看着巴蒂塔斯。
巴蒂塔斯拿起妻子的手轻吻着没有说话。
露迪雅转头看了旁边的一个侍女,用眼神示意对方给丈夫消消火。
后者立刻会意,走到巴蒂塔斯身前跪下服侍着主人。
巴蒂塔斯脸上复杂的情绪在片刻后化作舒爽,而露迪雅则是饶有兴趣的观赏着这一幕,脑子中却在回忆和克雷斯缠绵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