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几个队员长的太差劲了,你瞅瞅那一个个,妈呀,高的高矮的矮,高的就跟那门神一样,能杵到天上去,那矮的能趴到地上。
小周:“可不是,你见过动物园那猴子吗?那个叫常进步的,就跟那猴子一样一样的,上窜下跳的…哈哈…”
广播里又是一阵嬉笑,惹得听到的乘客也是一阵轰笑声。
这下常进步无法淡定了:“嘿警长,她们蛐蛐我!不行,我必须得找她们去,赶紧把广播给掐了,太不像话了。”
陆城又把他给拉住了。
“你看你这人,个子不高,怎么心眼也这么小!”
“我…”
陆城板起脸:“你这不对啊,我必须得批评你两句!以后咱都在一个车上工作,那就是咱的兄弟姐妹,人家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你叫进步,知不知道什么叫虚心使人进步?别人说你两句,你就应该虚心接受批评,人家说的又是实话,你看我,就爱听实话。”
常进步一脸无语:“可是…乘客都听见了,多让人笑话。”
“你这种想法还是不对,你想想,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是不是很无聊?对吧,能让革命群众开心一下,那是你的荣幸。
你看我,我就不计较!要快乐上班,明白吗?”
常进步点点头:“那我明白了警长。
小周:“话说回来,咱这个警长哪哪儿都好,就是离过婚了。”
陆城不由得皱起眉,什么时候连他结婚的事,也在单位传遍了。
常进步忍不住说道:“警长,他们好像要蛐蛐你了,要不还是掐掉广播吧。”
陆城清了下嗓子,强装不在意:“不用,大气点,跟她们有什么好计较的,要快乐上班!”
小琴:“是啊,挺可惜的,离过婚就是个二手货了。”
小周:“嘘,别让陆警长听了去。”
小琴:“他又没在这,怕个啥!对了小叶,你刚才说陆警长咋了?”
小叶:“嗯?他应该是不能生,人家才跟他离婚的,可能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
小周:“那会有什么毛病?”
小琴:“我知道啦,我们那就有个不能生的男同志,说是那方面不行。”
“那方面?哪方面?”
当看到乘客也不聊天了,全都在竖着耳朵听广播,一个个好奇心很强的样子。
陆城脸都白了,等反应过来,立马招呼常进步:“快快,赶紧掐广播去!”
有乘客阻止的喊起来:“诶诶,别掐啊,我们还想继续听呢。”
广播室门口,小周三个人站成一排。
陆城背着手,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停下脚步,望着三人。
“上班期间,谁让你们在这聊天的?”
小周站中间,小琴和小叶站在两侧,同时伸手扯了扯她。
小周嘀咕道:“我,我就是忘了关广播了,下次肯定注意。”
陆城瞪着眼:“这跟关不关广播有什么关系!不管什么时候,也不能在背后议论同志!”
三人急忙点头:“是是,陆警长,我们错了,以后肯定不会乱议论了。”
见三人态度还算好,陆城也不好太过计较,毕竟这几人归属列车长管理。
“行啦行啦,都赶紧去工作吧。”
三个人低着头,赶紧手拉手的要走,陆城想起什么,又喊住了小叶。
“你先站那!”
小叶一听是在喊她,顿时紧张坏了,而小周和小琴则是丢下她,赶紧跑走了,这让小叶一个人更急了。
“陆,陆警长。”
小叶算是三个人里面最年轻的,今年才十九岁,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跟男同志说话脸能红成苹果。
陆城板着脸问道:“刚才是你说我不能生的?”
“我…”小叶把头低下去。
“还说我身体有毛病?我哪有毛病了?”
小叶把头低的更低了。
“不是,你们这都是听谁瞎传的?我身体好好的,怎么就有毛病了?怎么就不能生了?”
小叶俏脸通红,真是羞耻,小周怎么忘记关广播了!现在被人听了去,多难为情。
“我,我们是听姜广播员说的。”
姜萌萌?陆城顿时皱起眉,他一猜就是这小娘们传的,嘴碎的跟破鞋底似的。
哪天非把她给收拾了!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小马达!
一旁的常进步忍不住笑出声,被陆城踢了一脚。
“警长,你不是说要快乐上班嘛,我看她们聊的就挺快乐的。”
“去去去…”
聊的再快乐也不能揭人短啊!不对,他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短,纯属几个小娘们闲的在这扒瞎话。
陆城都没脸见车上乘客了,干脆躺到卧铺车厢看报纸,幸好很快就到了沈城,他这才提前下了车。
沈城车辆厂派车来接的,足以看出那边对他这个副总指挥的重视程度。
谭开平和设备制造处处长潘吉海也来了,都是老熟人,几人快步上前握住手。
“谭总工,潘处长,好久不见了。”
潘吉海朗声说道:“怎么,我听说你现在当上警长了。”
“嗐,这还不是托你们沈城车辆厂的福,除雪机要是没造出来,我可当不上这个警长。”
潘吉海哈哈大笑:“造出除雪机,那本就是我们厂子的职责,你要真想感谢,应该感谢谭总工才对,为了赶时间,谭总工可是加班加点的熬。”
陆城哪能不知道啊,心里面也一直想着怎么回报呢。
谭总工到了这个年龄,已经对名利和钱财不感兴趣了,此生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得到平反。
陆城这次来沈城,一是为了参加剪彩仪式,二就是再冒险一次,想办法为谭开平平反。
坐上车先去了招待所,把行李安置好,之后又赶回车辆厂,为了明天的剪彩仪式,前期需要做好各种准备。
都是车辆厂的人在忙碌,陆城只需要按照排好的顺序,上台讲话即可,反而乐得清闲。
便和谭开平随意的聊起来:“谭总工,明天你也会发言吧。”
谭开平脸上苦笑起来:“我这种身份,不适合参加明天的剪彩仪式。”
陆城突然沉默了,这次除雪机能提前生产制造出来,谭总工可谓是出了很大的力。
结果,却什么功劳也捞不着,甚至连名字都不能被提起,只能默默的做个幕后人。
陆城有些不甘心,晚上回到招待所,他连夜对稿子进行了修改。
写完之后,他又检查了一遍,心里想着,要是明天当场念出这篇演讲稿,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但为了谭总工的事迹不被埋没掉,他还是准备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