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和许清宁在上车之前就在车站吃了,所以现在并不饿。
见到沉砚给他们带来了饭,老人赶紧推辞,还怪小孩不懂事。
沉砚笑着说:“两盒饭而已,不值什么的,吃吧,我也和你们有缘。”
小孩可不知道推辞,直接喊了几声谢谢叔叔后就抱着盒饭开炫了。
老人边吃边说:“他爸妈虽然都在京城上班,但就是小职员,收入也有限得很,这次我们两爷孙去京城,快花掉他爸爸一个月的工资了,就想着省一点”
沉砚听着老人絮絮叨叨地说话,不时点点头,很有耐心。
许清宁托着双腮看着沉砚,一时之间,心里甜甜的,她喜欢沉砚这么善良的样子,让她感觉沉砚就象是一缕光,能照亮别人。
长夜漫漫,许清宁先是靠着沉砚的肩膀睡,却睡得不舒服,然后沉砚就让她蜷缩在椅子上,将头枕在沉砚的双腿上睡。
这样一来,许清宁虽然睡着还是不是很舒服,但要比之前好受多了。
一觉就睡到了大半夜。
醒来时,见到沉砚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把他的腿压了这么久,腿肯定很酸痛了吧。
所以许清宁坐起来,把沉砚的头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让沉砚用自己刚才的姿势睡着了。
沉砚躺下去的时候一下子醒了,许清宁对他笑笑:“你也这样睡会。”
沉砚在许清宁腿上,看着许清宁的那个甜甜的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心里一暖,闭上眼睛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列车早就进入了华北平原,已经进入京城界内了。
火车广播上提示,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站。
人们一下子就躁动起来,也不刷牙洗脸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沉砚把东西收拾好,对对面的老人孩子说:“你们待会跟着我们,我们带你们出站。”
“好,好的。“
随着火车慢慢停靠站台,人们蜂拥着从火车里出来。
沉砚带着他们出了站,一眼就看到了陈雪和程永昕,他们比沉砚他们早一天到京城,现在来火车站接他们。
他们老远就见到了沉砚和许清宁。
沉砚和许清宁想要不被看见实在太难了,因为过于鹤立鸡群。
程永昕说:“那个就是许清宁啊,长得太漂亮了吧。”
陈雪白了程永昕一眼。
程永昕连忙说:“你也超漂亮。”
“你不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程永昕就闭着嘴不说话了。
沉砚和许清宁走出站后。
陈雪走上前步说:“路辛苦了。”
“还行还行。”
程永昕赶紧上来帮沉砚提箱子。
陈雪看向许清宁:“清宁,你呢,累不累?”
“还。”许清宁微微一笑:“陈雪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比你们早一天。”
陈雪笑着说:“吧,招待所都定好了。”
沉砚说:“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接他们的人好象还没来。”
陈雪他们这时才见到老人和孩子。
沉砚把老人和孩子带到了一处比较显眼的位置等着去了。
许清宁小声说:“是在车上遇到的。”
陈雪心里一怔,但什么都没说。
程永昕说:“还别说,沉砚这个人挺热心的。”
“这是我们社的编辑程永昕。”陈雪介绍:“这是——”
“我知道,是许清宁是吧?”
“恩。”
“欢迎欢迎。”
“谢谢。”
沉砚带着老人和孩子站在显眼处等了好久,才有一个男人匆匆跑来。
“来的时候误了一班公交车,等久了吧。”
“爸爸。”
“哎,对不起啊,爸爸来晚了。”
“没事没事,这位叔叔陪着我们的,他还在车上请我和爷爷吃饭了呢。”
那个男人看向沉砚,赶紧握住沉砚的手:“谢谢你,我爸和我儿子第一次来京城,要不是你,估计很慌张,太感谢你了。”
“没事没事,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
沉砚对老人和孩子说:“那就这样了,你们慢。”
“谢谢你了年轻人。”
“谢谢叔叔。”
“不客气。”
他们三代人就走了。
沉砚回到陈雪他们等着的地方。
“抱歉抱歉,等久了吧,接他们的人误了一班车。“
“做好人好事嘛,我们等会没事。”程永昕说。
“吧吧,好热。”陈雪拉着许清宁先了。
“为了表示歉意,我请大家喝汽水坐的士。“
沉砚说着就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四瓶冰镇的北冰洋汽水,还是橙子味的。
这是许清宁第一次喝北冰洋,她才喝了一口,眼睛睁得圆圆的,显然很是喜欢。
说实话,北冰洋的口感不错,不然不可能在后世被各种饮料夹击下还卖得比可口和百事贵。
虽然现在冰箱不普及,但是夏天时,这些商贩会把北冰洋冰镇在冰块或者冰柜里,所以拿出来的北冰洋十分凉爽。
众人边喝北冰洋边去路边拦车,车不多,拦车也不好拦,好不容易沉砚才拦下了一辆桑塔纳。
众人就坐了上去,程永昕坐前排,沉砚坐后面中间,左右各一个大美女。
bj司机是话很多的,突兀地问道:“兄弟,你高低是个大老板吧?“
沉砚笑着问:“你看我象是什么老板?”
“你是不是在粤省搞商贸的啊,是个——倒爷?“
“哈哈哈。”沉砚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我懂我懂,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清楚。”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从怎么进货,怎么卖货,粤省现在流行什么,怎么才能搞到便宜货等等聊了一路,=====
三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沉砚胡扯,问题是他胡扯倒是罢了,还能把这个见多识广的司机忽悠得相信,那可就是真本事了。
不过沉砚啥时候变得这么能扯这些的啊?
要是不知道他的底细,还真以为他是个倒爷呢。
落车时,这个司机大手一挥:“不收你们钱了,就当交个朋友。”
说着写了一张自己的电话号码给沉砚:“哥们,下次再去倒货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带我一个呗。”
沉砚想说什么,这司机一脚油门就跑了,估计是怕沉砚说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