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沉冰带着孩子,沉砚想去哪里,起脚就能走,不必象以前那样,要四处找人托付孩子了。
果然这个德华姑姑就是找得好。
今晚是下弦月,浅浅的一弯月亮可怜兮兮地挂在天上,夜色很暗,只能模糊地看出个影子。
手电筒的光芒刺穿巨大的夜色,投出去一抹鹅黄的光亮。
沉砚和许清宁先是肩并肩走着,而后沉砚伸出手,一把牵住了许清宁。
“干嘛要牵手?”
“这么黑,怕你被什么抓去了。”
许清宁心里怕怕的,但嘴巴还是不服输:“我才不怕呢,而且怎么就抓我,不抓你?”
沉砚才不管许清宁的反抗呢,紧紧把许清宁的小手攥在手心。
许清宁就乖巧地跟着沉砚。
田亩之间,蛙声响成一片,两个人的脚步声清脆地响起来,许清宁感觉她的心也随之雀跃了起来。
把许清宁送到家后,沉砚就回了家来。
许清宁笑着问:“你回去时怕不怕?”
“怕。”沉砚狡黠一笑:“不然我留下来陪你?”
许清宁脸色一红,赶紧说:“你快回去吧,你们明天还要修房子呢。”
“那我回去啦?”
“恩。”
“不亲亲?”
“不亲。”许清宁为防沉砚偷袭,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沉砚还想把许清宁的手扳开,去亲一口的,但这时路过一个人。
沉砚就只能作罢了,不舍地对许清宁摇摇手,回去了。
第二天,沉砚还在睡呢,家里就吵成了一片,起来一看,十来个男人在那里,有些在清理地基上的杂物,有些在挑砖,有些在扛木头,都是来修房子的。
沉墨想在爷爷他们回来前就把房子修好,所以多请了人工。
而且几车砖瓦也运来了,高耸耸地堆放在路边。
沉砚昨晚写作太晚,今早就起晚了。
也没人喊他干活,都知道他是大作家,才不干这种体力活儿呢。
沉砚也不是没苦硬吃的人,干活从来都是累的,如果有可能,沉砚可是希望一点都不干的。
沉砚洗漱吃完早餐后,就去工地上看他们干活。
工地上一片热气腾腾,热闹至极,没用多久,之前还一片倾颓的地就焕然一新了。
垃圾都被清理出来,堆在一边,新的建筑材料被不断运了进来。
现场由沉墨主持,沉墨什么活都懂,也都干,此刻象是个大将军,在从容不迫地谋篇布局。
沉勇在其间干起活来更是卖力。
沉砚闲着无聊,也去帮了一阵忙,很快就又累又热,再也不肯干了。
唉,终究不是吃苦的人啊。
根据规划,这房子也按照沉砚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来立,中间堂屋,左右都是四立三间的房子,旁边再弄个耳房用来做饭。
这是为沉勇留出来的,要是他过两年结婚了,分家后直接住另一头就好。
这栋房子修起来,沉砚和沉墨也算是给死去的爸妈尽孝了。
下午时,王建国来了,之前在县城租房,王建国来找白老医生学习时,每次都会给沉砚带点老家的土鸡蛋土鸭蛋以及蔬菜瓜果啥的。
所以两人也是经常见。
现在沉砚回来了,王建国就又来了。
“砚哥,你这里好热闹哦,修房子啊?”
“怎么又提了这么多东西来?”
“爱云自己弄的,我们三个也吃不完。”
沉砚和王建国坐在院坝,半晌,王建国才嗫嚅着开口:“砚哥,我这次来是求你一个事。”
“啥事?”
“给我孩子取个名。”
“啊?”
“爱云怀孕了。”王建国抓了抓后脑勺。
“这么快—”沉砚刚说出口,立马截住话头。
“男孩女孩?”
“恩?”
沉砚突然想起,这个年代才没有没有b超,不生出来根本看不出男孩女孩。
“不知道性别怎么取名啊?”
“我和爱云的主意是,你男孩女孩各取一个名字,生了男孩就用男孩名,生了女孩就用女孩名,剩下的名字就下一次用,要是双胞胎,那就一起用了。“”嘿,你倒是想得好。”
“那你有啥要求的?”
“没啥要求,你取啥名就是啥名。”
沉砚一笑,那好吧,我就给你想两个吧。
“好咧好咧,你慢慢想。”
“不用,想好了。”
“这么快?”
沉砚笑着说:“要是是男孩,就叫王斯聪吧,要是女孩就叫王洛丹。”
沉砚本是开玩笑的,不想王建国一听,立马说:“这两个名字好,就要这两个名字。”
“喂喂,不考虑下了吗?我就随口说的啦。”
“这两个名字多好听啊,我喜欢这两个名字。”王建国憨厚一笑。
沉砚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这样吧,反正这两个名字也不错啊,男的有钱,女的漂亮,算是沉叔叔给他们的祝福了。
“砚哥,你把这两个名字写下来嘛。”
“你都不知道是哪几个字,你就说好?”
“砚哥取的名字就是很好嘛。”
沉砚把两个名字写好后给了王建国,王建国喜滋滋地收了起来。
“等许清宁去沪城上大学后,我也跟着她去沪城了,我家里的事情你帮我照看着啊。”
王建国一愣,虽然他知道会这样,但是现在听到沉砚这么说,他还是有点愣了。
他好不容易有个真心对待他的朋友,也好不容易有个事事都想着他帮着他的朋友,现在要去沪城那么远的地方,这让他有点难受。
但他又很为沉砚的选择高兴,沉砚这样的人,就应该去大城市,不可能一辈子在小山沟里。
“你放去吧砚哥,家的事你放。”
“有你在,我的确放心。”沉砚拍了拍王建国肩膀。
王建国却突然红了眼框,一副要哭的样子。
“哎哎,我还没走呢,哭什么哭?“
“我舍不得你嘛。”
“又不是不回来了,暑假寒假这些我都会回来的嘛。”
王建国抹了一把眼睛,这才嘿嘿笑了起来。
“砚哥,我想把我孔权家这个老房买下来,你看吗?”
“当然啊,你家那个破房,也住不下。”沉砚问:“钱够不够?”
“够的够的,我和爱云存了钱,好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