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的话你看是我这边寄给你们还是你们从我下一笔的稿费里扣。”
“不用这么麻烦了,到时直接扣你的稿费。”
说到这里,陈雪问:“你的稿费快出来了,是寄给你还是等你来沪城再给你?”
“等我来沪城吧。”
那么大一笔钱,沉砚才不想带着徒增风险。
陈雪说的稿费是《活着》即将加印的稿费,这大半年,《活着》首印二十万册卖完了,又加印了十万册,现在又卖完了,《收获》决定再加印十万册。
而更大的一笔钱则是《平凡的世界》的单行本,那是按照版税来算的,沉砚估计一次就能拿到十几万。
因为根据新华书店、邮政系统、供销社等渠道的征订意愿来看,这本书的征订估计会破新高,最近社里在商量,首印估计能破四十万。
按照四块一本的定价,沉砚税前版税将达到惊人的十六万。
这笔钱,陈雪都看呆了,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所以现在沉砚别说住有单独卫浴以及能做饭的房子了,就是天天住和平饭店,他也住得起。
“喂,怎么不说话了?”
“在听的。”陈雪收束思绪:“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找房子的。”
“那多谢了。”
“帮我给清宁说声恭喜,说等她来沪城了,我请她吃好吃的。”
“我也保证完成任务。”
陈雪苦笑一声,和沉砚挂了电话。
陈恺虽然在旁边看书,耳朵却在关注着陈雪和沉砚的电话。
所以陈雪一打完,陈恺就问:“是沉砚吧?”
“爸爸,沉砚想在华师大附近找那种有单独卫浴以及可以做饭的房子,我应该怎么找啊?”
“沉砚要来沪城啦?”
“是的。”
“那太好了,以后可以去和他讨论文学了。”
“爸,房子房子。”
陈恺一笑:“这种房子对于普通市民来说,自然是很难,一来没有这样的房子放出去,二是放出去后他们也承担不起那么贵的租金,但沉砚这种有钱有名的大作家,住套这样的房子还是容易的。”
陈恺继续说:“你自己去找是找不到的,你让吴强去找,他准能找到,而且我感觉他很乐意做这事,沉砚现在对你们《收获》来说可是财神爷,能为他做点事,和他拉近关系,我想吴强应该很愿意。”
陈雪只好点了点头,之前答应沉砚,就是想麻烦自己的父亲或者吴强,现在既然陈恺这么说,陈雪自然就去找吴强了。
于是她打了电话到吴强家里。
叮叮叮。
“喂。”
“吴主编,是我,陈雪。”
“知道是你,啥事。”
“那个沉砚八月底要来沪城了,让我给他在华师大附近找个房子,要求面积大一点,有单独卫浴以及可以做饭的。我找不到,就想麻烦你————”
吴强一听,立即眉毛一扬。
“沉砚要来沪城了?”
“是的。”
“长久居住?”
“应该是。”
“太好了太好了。”吴强激动地说:“你知道不,他在老家我一直担心得要命,生怕其他期刊把他挖走了,天高皇帝远的,我们也管不住啊,现在他要来沪城了,那就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啊,有我们看着,谁敢来撬他?”
吴强拍着大腿说:“别说他要住这样的房子,他就是要住花园大洋房我也能给他找到。”
陈雪听得皱眉:“他说他想在华师大旁边的师大一村,二村找。”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收获》可是全国第一的文学期刊,在沪城更是首屈一指的首屈一指,这点事情要是都搞不定的话,我们是不是太没面子了?陈雪啊,你要对自己的东家有信心有自豪感啊。”
“
”
陈雪感觉今天吴强的话格外多。
“我明天就去落实这个事情,到时大家一起去给他布置好,让沉砚拎包入住,沉砚对我们《收获》可是大恩人啊。”
“知道了。”陈雪不想和吴强再打电话了,一点都没有大主编的成熟稳重。
挂了电话后,吴强冲他媳妇说:“今晚我想喝茅台。”
“有大喜事啦?”
“还真是大喜事,沉砚要来沪城了,以后就和我们《收获》深度绑定了,再也不担心他被人挖走了。”
“那你到时让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几个拿手菜。”
“好好,你的厨艺肯定能征服那个大作家。”
吴强高兴得哼起了小曲。
“你就这么兴奋啊?”
“你是不知道沉砚的能量,现在的他,起码能占我们《收获》销量的一半,也许都不止。而且,沉砚现在的这部小说,要是三部曲写完,估计能得茅奖,业内的文学评论家都一致有这个看法,他的未来不可限量,再说巴老可是很看重这个年轻人的。”
“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可得看好点。”
吴强心情高兴:“我来给你们动手做几个菜。”
他在读高中的儿子出来:“今天是爸爸做饭啊,那我要多吃两碗。”
“你是说我做菜不好吃了?”吴强老婆气汹汹问道。
吴强幸灾乐祸:“年轻人,小心祸从口出。”
“吴强,你啥意思?”
于是两父子傻眼了。
落实了房子的事情后,沉砚这才松了一口气,在任何一个城市落脚,房子都是第一步。
虽说麻烦别人不好,但你一直不麻烦《收获》的话,他们还担心你有二心呢。
沉砚何尝不知道《收获》的想法。
不过沉砚觉得《收获》对自己挺仗义的,那自己也应该仗义,况且现在自己和《收获》的合作很顺畅,没必要再去投靠其他家文学期刊,就算别家条件开得好那么一点,沉砚暂时也不想动弹了。
处理完这事后,沉砚便每天按部就班地写作带孩子了。
之后的日子便象是流水一样度过去。
现在天热,就算是乡村,也热得不得了。
所有人都懒洋洋的样子。
两个小家伙也不象之前那么活泛了,沉砚倒是写小说写得飞起,这段时间他又写了不少字。
在八月中旬,给爷爷和二爸修的新房子终于全部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