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入手微沉,表面粗糙。
据零星传闻,这种矿石蕴含微弱的火属性元气,虽不能直接吸收,但研磨成粉添加药浴,能小幅刺激气血,加速淬皮进程,在镇上武徒间小有市场。
林慕不敢深入危险的矿洞,就在洞口附近仔细搜寻。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需要翻动碎石,辨认矿脉痕迹。
林慕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查找矿石当成一种修炼,全身心投入。
当他彻底沉浸进去后,时间似都变慢了,眼睛对矿石特征的捕捉变得格外敏锐,甚至能凭借一种模糊的直觉,判断哪片局域更可能有收获。
脑中再次闪过清凉气流,世界在林慕眼中似乎又清淅了一分。
同时,一股比以往清淅不少的热流,自小腹升起,自行缓缓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
这是气血开始初步自行运转的标志,是淬皮境小成的征兆!
境界:九品淬皮(小成)
面板适时更新!
林慕强忍激动,继续搜寻。
一下午的专注工作,让他找到了小半袋赤铁矿石,尽管品质参差不齐,但已然是意外之喜。
傍晚时分,林慕带着矿石返回,却远远便看到自家木屋前围了几个人。
心中一惊,快步上前,只见王老伯正拦在屋前,对面是张奎和两个跟班,还有一个穿着体面,摇着折扇的俊朗青年。
细看,正是张员外的独子,张继业。
这张继业据说在县城的武馆学过艺,是村里年轻一辈中唯一有望真正踏入武道的“”天才”,平日里可谓眼高于顶。
“林慕回来了!”张奎眼尖,立刻喊道。
张继业合上折扇,用扇柄轻轻敲打手心,目光淡漠扫过林慕和他背上的布袋:
“听说你最近不太安分,总往山里跑?惊扰了山里的东西,你担待得起?”
林慕心底一凛,村里果然到处是眼线,他放下布袋,躬敬道:“张少爷,我只是去碰碰运气,捡点柴火。”
张继业显然不信,但也懒得深究一个穷小子的行踪,他更在意另一件事,问道:“我听张奎说,你前几天,躲开了他的拳头?”
他眼神锐利起来,带着审视意味,“你,练武了?”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平民私自练武,在某些地方是大忌,尤其可能威胁到本地势力的统治。
林慕心念电转,知道此刻绝不能承认,也不能显露实力。
他立刻露出徨恐之色,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双手捧着递给张继业:
“张少爷明鉴,小的哪有那福分练武,是张奎爷拳头厉害,带起的风都刮得我站不稳,这才侥幸躲开,您看,我这就演示给您看,我这身子骨”
说着,他故意笨拙的将石头往自己胸口一磕,然后“哎呦”一声,跟跄后退。
石头也掉在地上,胸口衣服沾了些灰,显得颇为狼狈,这是他结合高专注力对肌肉的精细控制,演的一出戏。
张继业看着林慕这番作态,又瞥了一眼那块普通的石头和林慕“脆弱”表现,眼中疑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他冷哼一声:“量你也没那胆子,记住你的身份,黑水村,还轮不到你蹦跶,安分采你的珠,按时交税,否则”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末了,他带着张奎等人转身离去,似乎多待一秒都嫌脏了地方。
王老伯这才松了口气,担忧的看着林慕。林慕直起身,拍拍胸口尘灰,眼神平静无波。
刚才的表演,哪怕拙劣,也好在暂且蒙混过关了。
不过专注力提升,不仅利于修炼,竟连控制情绪、伪装自己都变得更容易了。
危机暂时性解除,可林慕知道,张继业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必须更快提升自己,有自保能力,此地也不宜久留!
当晚,林慕将赤铁矿石小心研磨成粉,添加最后一份药散中进行药浴。
滚烫的药力,混合着矿石的微弱元气渗入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酥麻感,好在在专注力的引导下,气血运行加速,痛苦化为了淬炼的动力。
看着面板上寿命再次增加一年,林慕握紧拳头。
接下来几天,林慕更加谨慎,白天大部分时间仍出现在黑水泽,重复着采珠人的生活,只是效率因专注力的提升而高了不少。
而每隔两三天,他就会趁着天色未亮或夜幕降临,悄然前往废弃矿洞,搜寻那些对他修炼有益的赤铁矿石。
这日傍晚,林慕背着沉甸甸的珠篓,里面藏着用小布袋装好的矿石,从泽边回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连续的高强度劳作和修炼,就算有气血支撑,也让他脸上带着疲惫。
刚走到村口,一道轻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大哥?”
林慕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的少女站在路边,手里挽着一个竹篮,其中装着些刚采摘的野菜。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虽营养不良导致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象黑水泽最深处的泉水,清澈明亮。
她是村西头苏郎中的女儿,苏晓。
苏郎中医术尚可,心肠也好,时常免费或低价给穷苦村民看病,在村里颇受敬重。
原主在父母去世前后,苏郎中都曾施以援手,苏晓也时常跟着父亲帮忙,给当时孤苦无依的原主送过几次饭食和草药。
在模糊的记忆里,这是村里极少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之一。
“苏姑娘。”林慕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穿越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正面与这位少女接触,原主残留的情感让他对苏家有一份天然的亲近感,但他自身则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毕竟如今麻烦潜在,不想牵连无辜。
苏晓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林慕被水泡得发白,还有几道新添划伤的手上,眼目担忧。
“林大哥,你最近好象很辛苦,我爹前几日采药,配置了些活血化瘀、缓解疲劳的药膏,让我给你带一些。”
说着,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陶罐,递了过来。
林慕微微一怔,他现在淬皮小成,普通划伤愈合极快,疲劳也能通过运转气血缓解,这药膏对他其实用处不大。
但这份雪中送炭的善意,却让他心中泛起细微暖意,在这冷漠的世道,这点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多谢苏姑娘,也替我谢谢苏郎中。”林慕没有拒绝,接过还带着少女掌心温度的陶罐,触手微凉,却让他感到踏实。
“不客气,”苏晓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我爹说,年轻人拼劲是好事,但也要爱惜身子,听说张奎前几天又来找你麻烦了?”
她嗓音温柔,语气也带着关切。
林慕不意外,张家叼难自己的事在村里已不是秘密,他不想多谈,以免苏晓担心,便含糊道:“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
苏晓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林大哥,你要小心些,我前天去张家给一个丫鬟送药,偶然听到张奎跟人喝酒吹嘘,说,说等你交不起税,就要把你赶出村子,霸占你那间临水的小屋,说是位置好,方便他们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愤懑和恐惧。
林慕闻言,眸中寒光闪逝。
原来如此!难怪张奎屡次叼难,原来不单单是盘剥,竟然还盯上了自己这间父母留下,位置相对僻静的小屋。
“多谢告知。”林慕沉声道,语气真诚了许多。
苏晓这个消息,让他对张家的意图有了更清淅认知,也让他更警剔。
苏晓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我爹在村里还有些薄面,若他们太过分,我让爹去说说情总之,你自己千万小心。”
她知道自己家也无力真正对抗张家,能做的有限。
“我明白,我会注意的。”林慕点头。
他不想依靠别人说情,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又简单交谈几句,苏晓便提着篮子离开,夕阳下,她纤细的背影显得几分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