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黑水村。
卯时刚过。
姓名:林慕(17岁)
寿命:48年
境界:无
林慕盯着眼前只有自己能见的半透明面板,眉头紧锁。
“十二还是十二,这具身体的资质,真这么拉?”
嘀咕时,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林慕并非此世之人,前世身患绝症,缠绵病榻十年,意识清醒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最终在无尽的煎熬中瞌然长逝,年仅二十八。
未曾想,身死之后,竟魂穿此界,附身在这个同名同姓的采珠少年身上,并觉醒了这道系统面板,却仅能显示自身信息,无神通或是异能加持。
根据原主记忆,此方世界名为大周朝,如今烽烟四起,妖魔潜行,官府与世家沆瀣一气,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平民百姓命如浮萍。
黑水村毗邻黑水泽,村民多以采珠、捕鱼为生。
原主父母早亡,孤身一人,靠着一点采珠手艺勉强糊口。
面板显示,若无变量,他此生寿元仅四十八载。
“太短了!”林慕握紧了拳,前世他已受尽束缚之苦,这一世,他自然是不甘心再庸碌一生,他要挣脱命数,他要长生!
此界有武道,传闻修炼至高深境界,可力拔山河,更能延年益寿。
武者地位尊崇,是对抗妖魔,维系秩序的关键,也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村中的张员外,只因家中出了个武者,便能横行乡里,无人敢惹。
故而,林慕省吃俭用数年,才攒下四两银子,购得这最基础的《铁衣桩》前两重功法及配套药散。
“是我的悟性太差,还是气血不足?”林慕看着自己瘦削的身材,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的脸色,心中苦涩。
生活还得继续,匆匆吃过两个粗粮饼,林慕背上鱼篓,拿起一柄磨得发亮的短叉,走向村外的黑水泽。
泽边水汽氤氲,腥风扑面。
同村的几个采珠人早已下水,身影在浑浊的水中时隐时现。
黑水泽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流涌动,更有毒物潜伏。
经验老到的采珠人才敢潜入深水区,那里或许有更珍贵的珠蚌,但也伴随着更大的风险。
传说中,真正的武者可闭气良久,无视暗流,在深水来去自如。
林慕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他今日运气尚可,摸到了几枚成色普通的蚌,但手臂也被水下的锐石划开一道口子。
傍晚归来,他将蚌肉取出自用,珍珠则跑了三家铺子,才以最高价卖出,得了三十个铜钱。
距离被某家大铺子聘为专属采珠人,他的技艺还差得远。
夜色渐深,林慕回到简陋却整洁的木屋,处理完伤口,就着凉水吞下饼子,倒头便睡。
若无机缘,这或许就是他未来几十年的缩影。
翌日清晨,林慕准时醒来,开始每日的修炼。
铁衣桩需以特定姿势站立,配合呼吸,想象气血如铁水般冲刷皮膜。
他褪去上衣,立于屋中,按照秘籍所述摆开架势。
半个时辰后,浑身酸痛,皮肤泛红,然而体内那丝微弱的气血依旧难以精准引导,进展微乎其微。
他疲惫睁开眼,唤出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与持续专注行为,潜能系统激活!】
面板上赫然多出一行!
同时,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专注力等级,关乎修炼效率与悟性。
提升方法,唯“专注”二字。
无论做何事,只要心神专一,皆可积累经验。
“专注就能变强?”林慕精神一振,似在无尽黑暗中看到细微曙光。
他压下激动,开始尝试。
无论是吃饼、修补渔网,还是清扫屋舍,他都努力摒弃杂念,全身心投入。
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次日,当他全心沉浸在擦拭短叉时,脑中忽然一阵清凉,思维格外清淅。
升级了!
林慕迫不及待再次修炼铁衣桩。
这一次,他惊喜地发现,那原本难以捉摸的气血,竟温顺了许多,引导起来顺畅无比!
修炼完毕,他立刻查看面板。
“居然直接涨了二十三点!”林慕狂喜。
这条路,走对了!
此后数日,他更加投入。
专注力提升后,他感觉头脑灵活,对功法要领的理解也深刻了许多。
五日后,深夜。
林慕站完最后一组桩功,浑身皮肤猛地一紧,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古铜光泽,随即隐没。
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
打开面板——
姓名:林慕(17岁)
境界:九品淬皮
“寿命增加了!淬皮境就是武者的起点吗?”林慕抚摸着变得坚韧许多的皮肤,眼中燃起光芒。
突破至淬皮境,寿命增加两年,这无疑给林慕注入一剂强心针。
他每日修炼更加克苦,除了雷打不动的《铁衣桩》,也将更多心神投入到提升专注力上。
他发现,不仅是修炼,就连日常采珠时,若能完全沉浸其中,对水流的感知、对珠蚌藏匿处的判断,都敏锐了不少,收获也比以往多了些。
这日清晨,林慕正要出门,院门外却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推开门,只见隔壁的王老伯正对着一个穿着绸缎短褂,腰挎短刀的青年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讨好笑容。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色高傲,眼角眉梢带着戾气,正是村中张员外家的护院头目,张彪的远房侄子,张奎。
据说他也练过武,虽未入品,但力气远超常人,在村里是横着走的人物。
“张爷,再宽限几日,就几日,等俺家小子把这批鱼获卖了,一定把例钱补上!”王老伯苦苦哀求。
张奎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王老伯,狠道:
“宽限,老东西,张员外仁慈,许你们在黑水泽讨生活,这例钱是规矩,今天要是拿不出来,以后就别想下水了!”
说着,他眼神恶狠狠扫过王老伯家徒四壁的院子,最终落在墙角几条晾晒的小鱼干上,嘴角一撇,满是嫌弃。
林慕心下一紧,张员外家凭借武者势力,强行向所有靠水吃饭的村民收取“泽税”,美其名曰管理费,实则就是盘剥。
原主记忆中,因交不起税而被砸了船、毁了网的人不在少数。
他摸了摸怀里今天刚卖珠得来的铜钱,这是为购买下一阶段修炼药材准备的。
正当林慕悄悄退回屋,不掺和此事时,那张奎的目光却扫了过来,定格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