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鹤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夸赞容卿:“容姑娘聪慧过人,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愚昧。”
谢辞渊有些出神地凝着容卿的面容……他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
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暗潮,在他身体里涌动。
原来,她没有怀疑他!
这种认知,让他忍不住愉悦起来。
这比他在父皇面前立了什么功劳,都要让他高兴。
这样的她,他如何能不爱呢?
他喜欢着的姑娘,从来都是聪慧瑞智的——
凌峰有些怒火,他恶狠狠地看着容卿。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容卿,你别自作聪明,最终玩火自焚。”
“或许这一切,都是我与殿下在演戏,在混肴视听呢?你以为的,终究都是错的……”
秋鹤真不知道凌峰这张嘴,怎么就那么会颠倒黑白。
他恨不能将他的嘴给撕碎了。
“我他娘的……”
容卿沉吟半晌,不理会凌峰的叫嚣与得意,她一字一顿道。
“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凌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游戏?你这又是想什么花招?见问不出什么东西,你要开始套路我吗?我告诉你,关于容家的任何东西,我都无可奉告……”
容卿依旧不理会凌峰是什么反应。
她自顾自地说道:“游戏很简单,我说一些人名……看看你是什么反应。如果反应大的,那定然是你的主上了……如果没反应的,肯定与容家的案子无关。”
凌峰象是看傻子般,凝着容卿。
“你莫不是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以为这样,就能套出我的话?”
“容卿,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
他扭头看向谢辞渊:“殿下,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死而无憾。”
“赶紧将我拖下去处置了吧,我不想听这女人罗里吧嗦的话语……”
谢辞渊依旧平静的喝着茶水,对于容卿所有行为,他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支持!
容卿在凌峰滑落的那一刻,一个个的人名,从她嘴里吐出。
“诚亲王谢宇轩——”
凌峰嗤笑一声。
“呵……”
“大皇子安王。”
“……”
“三皇子景王谢云景!”
“真是无聊啊,我不明白,你说这些人做什么?莫不是,你想将容家灭门案的罪,推到他们身上?呵,我都告诉你了,我是为了太子办事,可你偏偏不信。你既然愿意自欺欺人,我没什么话可说的……”
秋鹤挑眉,他抱着双臂猜测:“提到大皇子与诚亲王,你没什么反应,一说到景王,你就激动,说了这么多。难道……背后指使你杀了容家满门的,是景王?”
凌峰的身子一顿,他装出淡定自若的姿态。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反驳,行了吧?”
秋鹤捕捉到了他情绪里的异样,他轻轻眯眸:“难道,真的与景王有关?”
他扭头看向谢辞渊。
谢辞渊将茶盏,搁放在案桌上。
“继续……”
容卿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皇子魏王——”
凌峰低垂眼帘,没有任何的反应。
秋鹤摸着自己的下巴,探究的看着凌峰的神色。
“——当今圣上!”容卿落下最后一个字,目光锐利地扫向凌峰。
凌峰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言。
秋鹤慢慢地站直身体,他冲到凌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是景王对不对?那么多人,你都没有反应,可唯独说到景王,你就有那么的狡辩……”
凌峰嗤然一笑,他抬头看向秋鹤。
“我无话可说……你们就自己猜吧。”
“反正我都是将死之人了,回不回答,我都逃不过一死……我这人,最是自私,既然我不好过,那么旁人,自然也不能如愿了。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眼底全是看淡生死的疯狂。
容卿一言不发,夺走了秋鹤手中的匕首,动作凌厉地扎上他的肩胛……
“凌峰,你真的不怕死吗?”
鲜血溅起,有一滴血迸溅在她脸颊。
她似没有知觉,握着匕首把柄,狠狠地在那皮肉里钻着。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没人会不怕死,他不过是在伪装!
凌峰眼底满是惊愕,怎么都没想到,优雅端庄的后宅妇人,居然敢对他动手?
刀子在他肉里狠狠的搅着,他疼得痛叫起来。
“嘶……容卿,你问不出什么,就要拿我泄愤吗?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就是我亲手杀了你的家人,你父亲胸膛的那一剑,是我捅的……你母亲差点被沾污了清白,她不甘受辱,一头撞在了刀口上,她自杀的。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他们死的时候,流了很多血,他们嘴里都喊着长姐……”
容卿的脑袋轰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你真该死!”
“你个畜生……”她双眼猩红,原本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
“你去死吧……我不需要审你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凌峰的瞳孔微颤,“不,不可能!”
容卿勾唇一笑:“你亲口告诉了我答案,怎么不可能?”
她凑近凌峰耳畔,一字一顿说了个名字。
凌峰的身子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容卿。
他连忙摇头:“不,不是,你猜错了!”
“你那么激动,恰恰说明我猜对了啊。”容卿的眼睛通红起来,泪光在她眼框里闪现……
她将刀子拔出来,朝着凌峰的心脏处捅去。
“去死吧!”
凌峰原本对生死已然看淡,可这一刻,他心头还是浮上了慌乱,这一刀子如果扎下来,他必死无疑。
不,不,他不能就这样死了。
他连忙往后倒退躲避。
到底是有武功在身,即使被捆绑住手脚,他还是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扭头看向秋鹤:“她疯了,你快点阻止啊……”
秋鹤懵了半晌,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平静的容卿,会突然发了疯。
“容姑娘,你先冷静一下。”
“现在只有他知道后面的主使,他还不能死……”
容卿扑了个空,险些跌倒。
谢辞渊趋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扶着她站稳了身体。
“容姑娘,你没事吧?”
容卿的身子忍不住轻轻战栗,她仰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谢辞渊。
“我想杀了他!”
“我想让他死!”
谢辞渊抬手,指尖触到了她眼角的湿润。
这一刻,他心如刀绞。
“好,那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