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没看如夏一眼,目光灼灼地凝着容卿的脸蛋,而后他伸手触向容卿的腰肢。
“反正你就快要死了……生的这样绝美,不让人碰,岂不是浪费了?”
“如果你满足了我,我就发发慈悲,在最后一刻,让你没有遗撼地死……”
他眼底满是兴奋的精光,如果能一亲芳泽,也算是赚了。
太子都痴恋的女子,肯定滋味不错。
凌峰心猿意马,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沸腾了。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容卿柔软的腰肢那一刻,突然一道劲风冲着他面门袭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容太傅的女儿,也是你能染指的?”
凌峰一惊,他连忙躲避。
饶是他动作快速,那支箭羽,还是擦着他的耳鬓而过……刺痛蓦然传来。
他抬手一擦,手指上沾染了鲜血。
凌峰的眼眸微微一颤,他抬头看过去。
院墙四周,潜伏了几十个弓箭手。
弓箭泛着金属光泽,对准院子里的人。
凌峰的脸色一沉,他咬牙切齿看向容卿:“你早就设好了埋伏?”
他当即便要挟持容卿,扭转局势。
岂知,他还没开始行动,嗖嗖嗖——箭羽齐发,气势汹汹射下来。
凌峰提起刀剑阻挡。
如夏挣脱那几个黑衣人的钳制,冲到了容卿的身边,拉着她的骼膊,快速地往后退。
距离五步远,是一个雕刻着老虎的石象,石象宽敞,足以遮挡住她们二人。
四周的黑衣人,瞅准那石象,也都纷纷冲过去。
可那些箭羽象是长了眼睛,箭羽阻挡了他们的脚步……箭头精准射出,不过倾刻,那十多个黑衣人,就已然死了五六个。
容卿与如夏顺利地躲在了石象后面。
宋明修也快速地爬了过来。
他喘着粗气,躺在地上平复惊恐的情绪。
缓了很久,他才看向容卿:“墙头的那些人,是你提前安排的?他们的箭法很精准……一般的护卫,恐怕没这样的本事……
容卿摇了摇头,如实回道:“我也不知道是何人……但平日里我隐隐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保护我。”
自从上次,她被宋晖劫持,差点出了事。从那以后,只要她出门办事,都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她。
她让如夏去查,如夏没查到什么线索。一开始她很担心,以为这些人图谋不轨,后来有一次,她外出遇见了街头的流氓痞子,还没等她的人出手,就有人出现,帮她解决了问题。
由此,容卿判断,那些人是在保护她。
所以在制定这个计划后,她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思,来明月楼的。
如今那些人出现,就证明她赌对了。
容卿紧紧提着的那颗心,终于缓缓的落下。
下一刻,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除了那个戴鹰头面具的男人,其馀人一律格杀勿论……”
宋明修激动起来,他不禁热泪盈眶:“是殿下,是太子殿下来了!”
容卿一怔,眼底满是意外。
难道说,这些日子暗中保护她的人,是太子派的?
还是说,这是凌峰与谢辞渊演的一场戏?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不敢轻易地相信他人。
她保持着对一切可能的怀疑。
谢辞渊那句话落下,不过半刻,院子里的所有黑衣人,统统都中箭身亡。
满地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四周。
凌峰浑身是血单膝跪地,手腕与膝盖皆被箭羽射穿,他没了任何抵抗的能力。
他怔愣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
原以为,今日的事,他可以利落的处理完,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怎么都没想到,太子谢辞渊居然会从天而降,在他不知不觉间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过半刻,他的人都死了。
而他,也身受重伤!
一切都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事情搞砸了,他无法全身而退,就算成功离开,主上他也不会放了他的。
凌峰心里满是绝望。
他喉间涌上腥甜,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脚步声响起,他缓缓地抬头看过去。
谢辞渊穿了一袭绛紫色的披风,兜帽是用白色兔毛点缀,矜贵奢华……面如冠玉,唇若施脂,朗目星眉,转盼间自有风流韵致,宛如画中仙。
凌峰低垂眼帘,他没有任何的生机。
他今天,必死无疑。
与其被太子折磨,生不如死。
他倒不如自作了断。
凌峰俯下身,恭躬敬敬的朝着谢辞渊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属下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这一切都是属下自作主张的行为,与其他兄弟无关,殿下怎能问都不问一句,将他们统统都给杀了呢?他们效忠殿下多年,殿下却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他脸上满是怅然,“属下知道,殿下的性情向来如此,铁面无情,冷血残酷……从不对任何人,留有任何的情面。便连您喜欢容卿,因为得不到她……就对容太傅心怀记恨,从而杀了容家满门。”
“属下当初也劝过你,可惜,属下只是一个奴才,无法左右殿下的决定。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属下瞒着您对容卿下手,罪该万死。属下这就以死谢罪……”
他说罢,便要咬舌自尽。
谢辞渊冷笑一声,一句话都没说。
秋鹤动作快速冲过去,没有任何尤豫卸了凌峰的下巴:“真是坏,在临死前还要污蔑我家殿下……”
“如果就让你这样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凌峰的心猛然一沉,他痛呼一声。
下巴被卸掉,毒包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他开始慌乱起来。
死,他是不怕。可这世上,最痛苦的是,想死都死不了。
他之前听说,太子谢辞渊有一处地牢,地牢里关了无数个穷凶极恶之人。他将那些人与吃人的野兽,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可想而知,那笼子里会发生何等残酷的事。
不是人吃掉野兽,就是野兽把人给撕碎。
无论是哪种结果,那些人都不可能全须全尾,活着从笼子里走出来。
那是比千刀万剐、凌迟之刑,还要残忍的死法。
凌峰抬头看向谢辞渊,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
谢辞渊眼底满是嫌恶,他冷冷的看着凌峰,目光落在他的双手之上:“刚刚用哪只手,碰了容姑娘?”
宋明修从石象后面走了出来,他有些忐忑地说:“殿下,他两只手都碰了……”
谢辞渊眼底闪过几分嗜血的暗光,他踩住凌峰的双手,欲要将他的手骨给刺穿时,突然馀光看见了容卿那张惨白的小脸。
他的心微微一颤,当即停止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