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大家正常干活造船,别让他们看出端倪,其他的我再想想办法。”
赵川单腿撑着坐下,林韵赶紧去扶,赵川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可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会说普通话?”
林韵一句话,让大家突然想起这件突兀的事。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纽特人的部落。
他们刚才只顾着想逃跑的事,反而忽略了这个。
赵川推测:“这应该不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部落,不管是有外人来过,还是他们出去过,他们毫无意义一定和华国的人接触过。”
“你是说海盗啊?”老王语气轻佻。
“凭他?还没这个本事让部落高级首领学习普通话。”
赵川缓缓吐了几口气:“一定有什么更重要的人,或者这里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逼得他们不得不学华语。”
不过这些目前来看不是要紧事,赵川抬头看了眼月亮,又圆了一些。
“先别想这么多了,这儿还有些土豆,大家赶紧分了。”
赵川吃了没事,其他人自然也不再抗拒。
老王边吃边哭:“要是我们还在营地,要是我们有这些土豆,我一定能给大家种出来。”
纽特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却还只是吃一些土豆野菜,看来这个岛上的确物资匮乏,或者他们的农业畜牧业发展及其缓慢,这也侧面证明了他们没有刻意与外界交流,学会说华语这件事,一定是华国人带进来的。
既然有外来者进来过,那说明他们对外来者并不全然排斥。
赵川头脑风暴,思考出无数可能性,想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蠢货!去死吧!”
纽特部落传来一声凄厉的咒骂,紧接着是鞭子抽在皮肉上的清脆响声。
“废物!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是那个首领妹妹的声音,她又在打人发泄情绪了。
栅栏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连土豆都忘了吃了。
“砰”的一声,草屋的门帘猛的掀开。
那个女人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根牛皮鞭,身后还拖着一个瘦弱的纽特人。
那纽特人浑身是土,背上满是血痕,显然刚被抽打过。
“没用的奴隶!养你们有什么用!”
她一脚将那奴隶踹翻在地,扬起鞭子又要抽下去。
海盗瘸着腿从草屋里追出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主人!主人别生气!为这种下等人生气不值得!”
“滚开!你也配教训我!”
女人一脚踹在海盗脸上,海盗那本就被毁容的脸顿时又添新伤,但他不敢躲,死死抱着不松手。
女人死死瞪着地上的奴隶,抬手又要抽,突然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呼吸之间颤抖便加剧了。
“主人……主人?”海盗察觉到了不对劲。
女人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发软,手里的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挺挺地的向后栽去!
“啊——!”
周围的纽特奴隶发出一阵惊呼。
她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四肢僵硬地伸直,蜷缩的手臂也以极其僵硬的角度保持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嘴角开始溢出白色的泡沫。
又发作了!
赵川心里咯噔一下,这发作得也太快了!
这人恐怕都活不过多长时间了。
海盗瞬间想起了赵川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狂喜,这是他的机会!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围上来的人,大喊:“别碰她!让我来!我知道怎么治!”
他学着赵川教的样子,想把女人翻成侧躺,可女人抽搐的力道极大,他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
他急得满头大汗,扯过旁边一人身上的兽皮,想往女人嘴里塞,全然忘了赵川是怎么教他的。
“滚开!”
一声爆喝,战神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旁边。
他一脚将碍事的海盗踹飞出去,海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根木桩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战神单膝跪在女人身边。
“快!去叫大祭司!”他对着身后的战士吼道。
很快那个高大的男生从最中间那座最大的草房子里出来。
大祭司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嘴里立刻念念有词,开始吟唱一种古怪的调子,听起来应该是纽特人的咒语。
周围的纽特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跟着小声吟唱起来。
“没用的!那不是咒语能解决的!”赵川大喊。
可没人理他。
“你搭理他们做什么,死了更好。”董昌嘴又快又毒。
几个纽特女人手忙脚乱地想按住抽搐的女人,有人甚至捡起一根木棍,想撬开她的嘴,防止她咬到舌头。
“这说不定是我们的机会。”
“别用硬东西!会把她牙崩掉的!”赵川吼得嗓子沙哑。
那女人的脸因为呼吸不畅,已经开始慢慢变成青紫色,嘴角的白沫里混杂着鲜红的血丝,显然是已经咬破了舌头。
她的抽搐幅度渐渐变小,但身体却越来越僵硬,眼看就要没气了。
战神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立刻从脖子上解下那个装着圣石的袋子。
“住手!”
赵川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声音在整个广场上回荡:“圣石救不了她!她快窒息了!”
战神托着圣石,动作僵在半空,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川。
“她现在需要的是呼吸!不是石头!”
赵川拖着伤腿,扒着栅栏,急切地解释:“你们塞住她的嘴,压着她的身体,她喘不上气了!再过一分钟,神仙也救不活她!”
大祭司停止了吟唱,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在赵川身上扫了扫,用生硬的普通话开口:“外来者,你说你能救她?”
“我能!”赵川毫不犹豫。
“如果你救不了呢?”大祭司的声音阴森森的。
“我跟她一起陪葬!”
全场一片死寂。
林韵和沈瑾她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把他带过来。”大祭司最终发话了。
两个纽特战士立刻打开栅栏的门,粗暴的架起赵川,将他拖了出去。
右脚的剧痛让赵川几乎晕厥,每移动一步,都像是在刀山火海里滚过。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