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想躲,可赵川的动作太快了!
他所有的反应,都只剩下张大嘴巴的惊骇!
“啪!”
一声闷响!
靴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海盗的脸上!
他那张狂的脸瞬间被泥浆覆盖。
“啊——!!!”
海盗痛苦的哀嚎,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脸,可那滚烫的泥浆像是胶水一样黏在他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白烟混合着血水四处飞溅。
他双眼被灼伤,什么都看不见,在岸边的岩石上痛苦地翻滚,腐蚀脸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五官都很脆弱,这点腐蚀性足以让他痛苦后半生。
赵川也没好到哪里去,右脚的剧痛和双手的灼伤让他阵阵发晕。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哨塔的方向的爆喝声已经由远及近。
七八个手持骨矛,身材高大的纽特人战士,正顺着哨塔的骨梯飞速滑下,他们光着脚,如履平地般朝着沼泽这边冲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涂满了狰狞的油彩,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目标明确——沼泽中央的赵川。
滚烫的泥浆、毒气,还有七八个从哨塔上冲下来的纽特人战士。
赵川此刻的处境,用绝境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他的右脚血肉模糊,双手也被烫得通红,每一次弯曲手指都像是在撕裂皮肤,紧绷的仿佛马上就皮开肉绽。
纽特人战士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们赤着脚在滚烫的沼泽里奔跑,简直是如履平地行走自如。
跑?根本跑不掉。
打?他手里的枪里子弹有限,而且在这片泥沼里,他连站稳都困难,更别提瞄准射击了。
赵川忽然懈劲儿了,把枪往怀里一揣。
纽特人战士也愣住了,他们停下脚步,在距离赵川十几米远的地方站定,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外来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正常情况来说不是应该先打一架吗?
赵川缓缓举起自己被烫伤的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不打了。
再打下去,除了把自己变成一具沼泽里的白骨,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进入纽特人的部落。
既然自己走不过去,让他们“请”自己过去也是一样。
纽特人战士们围着他,叽里呱啦地叫喊着,应该是在讨论该如何处置这个奇怪的入侵者。
这感觉就像外星人在身边开大会一样。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战士,身材比其他人更加高大,他上前一步,用手里的骨矛戳了戳赵川的肩膀。
赵川一动不动,任由那锋利的矛尖顶着自己。
他甚至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威胁。
见他确实没有反抗的意思,高大战士发出命令,两个纽特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赵川的胳膊。
“嘶——疼疼疼!”
手臂被抓住的瞬间,赵川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现在是浑身上下都疼。
可这些纽特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赵川忽然注意到一个纽特人的掌心触碰了一下泥沼,立刻被灼烧的赶紧抬手,旁边的战士叽里呱啦像是在责怪他不小心。
这些人难道不是天生不怕泥沼的吗?
他们将赵川从泥沼里拖了出来,扔在了黑色岩石地面上。
赵川那只受伤的右脚暴露在空气中,伤口已经和破烂的裤腿黏在了一起,看上去那叫一个惨。
高大战士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又抬头看了看赵川毫无波澜的脸,嘴里不知道再说什么。
离这么近赵川才发现他们身上涂了泥,是一层红泥,能明显看到眼睛周围露出原本的深色皮肤,恐怕他们能在泥沼里如履平地,靠的就是这层泥。
几个战士将他像抬一头猎物一样扛了起来,准备带回部落。
被他们遗忘在角落里的海盗,突然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
他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用土著语言疯狂的叫喊着。
扛着赵川的纽特人战士根本没理他,抬脚就要走。
海盗的喊声愈发尖利,他似乎一直在重复某个词语。
正要离开的纽特人战士们脚步一顿,那个高大的头领转过身,不耐烦的走回海盗身边,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海盗用那双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被扛着的赵川,嘴里飞快地解释着什么。
赵川虽然听不懂,但从他那谄媚又急切的语气里,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家伙八成是在说自己是抓住入侵者的功臣,并且搬出了他那个所谓的“首领女儿的仆人”的身份。
纽特人头领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
他和其他几个战士低声商量了几句,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另外两个战士走过去,粗暴的将海盗也从地上拖了起来。
赵川被人用一块粗糙的兽皮蒙住了眼睛,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感觉自己被扛着,开始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
脚下的硫磺味渐渐淡去。
耳边是纽特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兽吼。
他们似乎在不断向上攀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喧嚣声越来越大,乱七八糟声音涌入耳中,有人的说话声,有孩童的嬉闹声。
一股浓郁的肉食香味钻进鼻孔。
“砰!”
赵川毫无预料的被扔地上,疼的他气都喘不上来了。
蒙着眼睛的兽皮被一把扯开,刺眼的光亮让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正处在一个非常宽广,由黑色岩石垒成的广场中央。
广场四周,矗立着无数根用巨兽腿骨和黑色原木搭建而成的图腾柱,每一根都有十几米高,上面雕刻着各种狰狞怪诞的动物形象,有长着翅膀和四个爪子的猛兽,也有生着三只眼睛的长毛巨蟒。
赵川忽然想起复读机,难不成复读机就是这个三眼巨蟒的后代?
一些更加粗犷的石雕,毫不掩饰地展现着对生殖的崇拜,造型夸张而原始,看的赵川面红耳赤。
整个部落的房屋错落有致,用茅草树木和石头搭建,一直延伸到远处那座巨大火山的缺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