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川朝那边扔了个东西,蛇依旧不动。
“还装死?”赵川来劲了,找了根细长的树枝,从笼子的缝隙里伸进去,戳了戳它的身体。
那蛇被戳了一下,像小猫似的身体猛的一缩,但脑袋还是不肯转过来。
“嘿,我这暴脾气!”
赵川被它的反应给逗乐了,手上的动作也加重了几分。
“你别弄它了!”林韵在后面尖叫,“我害怕!”
赵川只好悻悻地收回树枝,回头看了眼吓得裹成一团的林韵,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晚上,是什么都干不成了。
他把笼子搬到了木屋的最外侧,又用一块兽皮盖在笼子上,这才让林韵勉强同意睡在屋里。
这一夜两人谁都没睡好。
林韵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群蛇用各种熟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然后就是那条黑蛇十分“懂事”的把头转过去,两种场景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惊一乍的,根本睡不着。
赵川睡不着纯纯是因为一整晚都在琢磨这条奇怪的蛇。
咋就会说话呢?
……
第二天一早。
董昌早早起床等在木屋门口,伸长了脖子想一探究竟。
“川哥,那蛇呢?让我们也开开眼呗?”董昌搓着手,一脸的好奇。
赵川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指了指角落里盖着兽皮的笼子。
“就那儿呢,想看自己看,别靠太近。”
董昌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兽皮的一角。
“嘶——”
笼子里的黑蛇猛地抬起头,冲着缝隙外的董昌发出一声威胁的嘶鸣。
它嘴被捆着,声音不大,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透出的凶狠,还是让董昌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像要吃人似的。
“我靠!这玩意儿真邪门!”
其他人也跟着后退了好几步,不敢再靠近。
林韵黑着眼圈走出来,裹紧身上的衣服绕开笼子,远远的走开了。
早饭还是烤猴子肉,肉香四溢。
所有人都时不时地瞟向那个笼子。
“这东西留在营地,真的没问题吗?”老王朝里面探头。
“是啊,太吓人了,万一跑出来……”
“川哥肯定有他的想法。”赵林只顾着吃肉,对赵川全然信任。
赵川撕下一块烤得焦黄的肉,用一根长长的木棍串着,走到了笼子前,将肉慢慢的递到黑蛇的嘴边。
“吃不吃?”
黑蛇盯着那块肉,蛇信子吞吐着,没有任何动作。
赵川耐着性子,又往前递了递。
那条黑蛇毫无征兆猛的向前一扑。
“小心!”沈瑾惊呼出声!
赵川反应也是极快,手腕向后一缩!
几乎同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赵川身后扑出!
“嗷呜!”
灰豆两只前爪重重地按在笼子上,冲着里面的黑蛇龇出了锋利的獠牙。
笼子里的黑蛇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僵,刚才还凶性毕露,瞬间便缩回了笼子深处,盘成一团瑟瑟发抖。
赵川看了看冲着笼子耀武扬威的灰豆,心里有了数。
这蛇,怕灰豆。
“行了,灰豆,回来。”赵川拍了拍灰豆的脑袋。
灰豆这才收回爪子,但还是一脸警惕地守在赵川旁边,一双狼眼死死盯着笼子里的动静。
“赵川,这东西真不能留了。”林韵冲了过来,声音都是颤抖的。
“别怕,我心里有数。”赵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看向笼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东西野性难驯,靠食物引诱是行不通的,必须得让它明白谁才是老大。
接下来的几天,赵川跟这条蛇杠上了。
每天除了带人搜寻食物,剩下的时间全都耗在了这个笼子上。
他还给这条蛇取了个外号,叫“复读机”。
他想试试,能不能教会复读机说话。
“来,跟我念,赵、川。”赵川指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它。
“复读机”盘在笼子里,用那双金色的竖瞳冷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赵、川。”赵川又重复了一遍。
“嘶……”黑蛇吐了吐信子,算是回应。
“不是‘嘶’,是赵、川!”
赵川教了半天,口干舌燥,那蛇就是不开口。
这蠢东西明明会说话,它就是故意的!
董昌笑得前仰后合:“川哥,你这是对牛弹琴啊,不对,是对蛇弹琴。”
赵川也不气馁,他觉得这蛇肯定和鹦鹉学舌是一个道理,需要不断的重复。
他试着解开一点捆嘴的藤绳,让它能勉强发出声音,但不至于能张大嘴咬人。
“你个混蛋!你别玩它了行不行!”
林韵在远处看到他的动作,气得直跺脚,又不敢上前拦着。
赵川没理她,继续对着笼子里的蛇念叨:“赵川,帅。”
笼子里的“复读机”忽然动了动。
它张开一点长吻,发出一个清晰的声音。
“你个混蛋!”
是林韵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连那刚才那股气急败坏的感觉都一样!
外面很多人听见了,纷纷看向林韵。
赵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总算摸到一点门道了。
这东西不是学不会,而是有它自己的脾气,它想学谁的就学谁的。
几天下来,“复读机”在灰豆的武力威慑和赵川的耐心教导下,总算是老实了一点。
虽然还是学不会赵川教它的那些词,但它学会了模仿安琪唱歌跑调的声音,学会了老王的咳嗽,甚至还学会了灰豆邀功时的“呜呜”声。
营地在它的“搅和”下,倒是多了几分诡异的欢乐。
海螺和野果已经不多了,光靠营地附近这些资源,养活十几口人,撑不了多久。
赵川收拾好武器,带着灰豆和复读机去河对岸。
这么多天了,方一信他们也没找过来,难不成都因为雨季淹死了?
要真是这样,赵川立刻登船把船上的物资都搬下来。
赵林说冯晓晓想吃点酸果子,便和赵川一起顺路走了。
木船缓缓离岸,向着宽阔的河中央划去。
河面宽了不少,以前划到河对岸都没什么感觉,现在划一半路程赵川都出汗了。
灰豆站在船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