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正是大祭司。
但他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诡异光泽。
左臂已经完全石化,但那岩石般的手臂却活动自如,甚至比正常的手臂更加灵活。
他的双眼不再是浑浊的黄色,而是一种银灰色,如同两颗冰冷的金属球。
他没有被诅咒,他是在进化!
“精彩的推理。”
大祭司微笑着:“你们这群‘虫子’,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了首领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怀念”。
“我的……后裔,你终于回到了你的诞生之地。”
首领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大祭司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的祖先只是我用失败的实验品和当地土著结合,创造出来的‘看门狗’罢了,没想到你们居然繁衍成这么大一个部落。”
这番话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不可能!”
阿雅尖叫着捂着耳朵:“我们跟你没关系!没关系!你绝不是我的祖先!”
赵川他们也彻底懵了。
“可是阿雅之前说她的祖先告诉他们科学家登岛的事情,难道这些是祖先们编出来的?”沈瑾不解。
“不是编出来的,应该是类似洗脑。”
赵川猜测:“纽特人世代的记忆都会在大祭司的洗脑中产生偏差,他活了这么久,却让纽特人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恐怕也是他的手段。”
“我本以为,要彻底掌控体内的能量,还需要很长时间。”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指向赵川。
“但你来了。”
“你的身体……你的基因……竟然和‘天外之石’有着完美的共鸣频率,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容器’!”
“赵川,你不是来杀我的。”
大祭司的笑容愈发诡异。
“你是来……成全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祭司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他的速度竟然如此快!
赵川瞳孔猛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他想也不想,下意识向前一个翻滚。
“刺啦!”
他原来站立位置的地面上,五道深深的爪痕烙印在地上,碎石飞溅,那痕迹深达半寸,这是何等力量才能造成的损伤。
赵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溅起来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
“反应不错,虫子,但还是太迟钝了。”
大祭司的声音在实验室的另一端响起,他那只完全石化的左手正缓缓抬起,五指锋利尖锐,明明是石头质感却泛着金属的冷光。
好快!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这两个字,一些战斗力弱的人自动找掩体躲藏,免得给大家制造麻烦。
“杀了他!”
首领怒吼,他无法接受自己和族人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他们有父亲母亲,绝不是被什么实验品制造出来的!
这百年来的信仰在纽特人心中瞬间崩塌,化为滔天的怒火。
首领咆哮着,第一个举起骨矛冲了上去。
十几名纽特战士紧随其后,他们同样被这个残酷的真相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只想将眼前这个欺骗了他们祖祖辈辈的“伪神”乱刀砍死。
“一群用失败品制造出来的劣等货色,也敢对我挥动武器?”
大祭司脸上露出不屑的嘲讽。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首领的骨矛带着强劲风声,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铛!”
一声脆响,如同金石交击碰撞之音。
首领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矛尖快速向上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这股力道硬生生震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那根坚硬的骨矛,矛尖已经碎成了粉末。
而大祭司的胸口,连一丝印记都没有留下,他只是用胳膊随意的挡下这一击,竟然给首领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上!”董昌和胖子怒吼一声,一左一右挥舞着武器砸了过去。
安琪站在高处拉弓搭箭,对着大祭司尚未石化的地方射箭。
大祭司左臂一挥,那只石化的手臂仿佛一条铁鞭,转瞬即至。
“砰!砰!”
两声闷响,胖子和董昌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嘴角渗血,一看就是内脏受损失去了战斗力。
“不堪一击。”
大祭司摇了摇头,仿佛只是随意挥手拍飞了两只苍蝇。
“噗!”
安琪的箭还未射中大祭司,便被他空手接住,向后一丢,擦着安琪的太阳穴射中她后面的石壁。
速度太快了,安琪已经属于反应快速度灵敏的,可是也只来得及轻微偏头,若不是偏了这一下,恐怕这一箭已经射进她眼睛里了。
老王和沈瑾把赵川拖到一边。
沈瑾低声道:“快跑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大祭司的目光再次锁定赵川,那银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贪婪。
“别挣扎了,你的基因,你的能量频率,是我等待了百年的完美‘钥匙’!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彻底掌控这股力量,成为真正的神!”
赵川终于明白,只有和实验品结合诞生的纽特人,才能享受陨石带来的治愈,同时也会有石化风险。
但是赵川是唯一一个能够被陨石治愈的普通人,所以大祭司认为赵川的基因能够帮他抵御石化的进化。
“川哥!”
林韵和沈瑾惊呼,举起手中的武器,却根本不敢上前。
差距太大了!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防御,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
赵川额头渗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是死路一条。
这个老怪物,身体大半已经石化,寻常攻击根本无效。
而且他那只完好的右手,似乎还保留着治愈能力,就算伤到他,恐怕也能瞬间恢复。
打不死,伤不了。
这怎么打?
赵川的目光飞速扫过整个实验室。
碎石、倒塌的仪器、散落的日志……等等!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实验室最深处,那面由厚重合金与强化玻璃构成的门上。
墙后,是浑浊而深邃的池水,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阴影在其中缓缓游动。
是那只大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