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般深沉浓稠,山风呜咽着,亡魂随风远去。
纽特人熟悉地形,找了一处还算宽敞的山洞。
“啊!
林韵踉跄着差点摔倒,山洞里很潮湿阴冷,石壁还渗水,到处都是湿滑的苔藓。
“这么大的山洞附近只有这一个。”
阿雅闷声说道,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发呆。
胖子嘟嘟囔囔:“那也不能住这里啊,晚上冷死了。”
简直像是在冬天把空调制冷和加湿器同时打开的感觉。
赵川使了个眼色,对着大家摇了摇头,大家这才认命的坐下。
赵川去捡了一些干柴,勉强生起两堆火,林韵赶紧拉着沈瑾去烤火,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
篝火的火光驱散了一点寒意,却驱不散纽特人心头的阴霾。
二十多个人挤在一个不算大的山洞里,除了赵川他们偶尔说几句话,对面纽特人一言不发。
他们蜷缩在角落,阿雅抱着膝盖双眼红肿,怔怔的望着跳动的火焰。
首领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脸上的线条比岩石还要僵硬,眼神同样空洞麻木。
“川哥,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冯晓晓弱弱的问。
其他人虽没说话,但也不由得看向赵川,赵川是他们的主心骨,眼下这个情况,他们都没了主意。
要是都自己人还好说,大不了重建营地。
可是这里还有十几个纽特人,虽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可他们都没忘了纽特人当初是怎么对他们的。
“先睡吧,睡好了再想第二天。”
赵川安慰大家,实际上他心里也没底,这些纽特人什么想法?留在这里还是跟他们走?
如果以后要带着这些原始人生活,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听自己的话吗?又能否和自己的人相处好?
所有问题像雪花片似的纷至沓来,扰的赵川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困意。
这一夜,无人安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川就站了起来。
“灰豆,我们走。”
他拍了拍趴在洞口的灰豆,那头巨狼立刻警觉的起身,甩了甩尾巴。
“川哥,你干嘛去?”胖子揉着惺忪的睡眼。
“找人。”赵川的声音冰冷,“那个老东西,必须死,不然我不安心。”
一个了解他们,并且对他们充满仇恨的敌人,就像一根毒刺,不拔掉谁也别想安生。
“我们跟你一起去!”董昌和宋明明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
赵川摇头:“你们留下,保护大家,等其他人醒了,你们带人去附近找点吃的,我们没东西吃了。”
生存才是首先要考虑的事。
大家没异议,赵川很快就带着灰豆消失在茫茫的丛林中。
林韵和安琪带着胖子、老王等人开始在附近搜寻。
火山灰覆盖了一切,想找到能吃的东西难如登天。
他们刨了半天,也只找到几株的野菜,可怜兮兮的一小把,还是靠老王尝出来没毒才敢摘的。
还好抓董昌了两只肥硕的老鼠,这顿饭算是有肉了。
另一边,阿雅和首领也带着剩下的族人走进了林子。
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远超他们这些文明世界的“巨婴”。
没过多久,他们就带着一些颜色奇异的野果和几朵看起来能吃的蘑菇回来了。
“大家把食物聚在一起,分着吃了吧。”
沈瑾张罗着烤老鼠,阿雅也没说什么,把野果和蘑菇放下就进山洞了。
“诶,我说,她这什么态度?”
胖子不服劲的嚷嚷着:“你个小丫头还甩脸子呢?捡几个蘑菇了不起啊?没我们出手相救,你们早死了!”
“胖子!住口!”
沈瑾低喝一声,看了看洞口方向,万幸纽特人并没有出来找胖子麻烦。
“诶哟我说瑾姐,你这么小心做什么,现在他们只有那几个人,我们还能怕他们不成?”
“胖子!你怎么总是想问题这么简单?”
沈瑾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中午时分,赵川也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找到?”林韵递过去几根烤熟的野菜。
赵川接过,摇了摇头:“那老家伙太狡猾了,灰豆也找不到踪迹。
不过……”他从灰豆背后解下一个麻布袋,扔在地上。
袋子口一松,一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活羊滚了出来,咩咩乱叫。
“我靠!羊!”胖子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川哥你上哪儿弄的?”
“火山喷发时从部落跑散的,运气好被灰豆发现了。”赵川言简意赅。
胖子谢天谢地,没想到还能碰上这等好事。
这只羊的出现,总算给死气沉沉的气氛带来了一丝活力。
董昌和胖子自告奋勇,手脚麻利的处理起来,很快烤全羊的香气就在此处弥漫开来。
灰豆蹲在一旁,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滋滋冒油的羊腿,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烤了许久,不大不小的羊趴在火堆上,任由他们分了。
“给,功臣。”赵川撕下一大块最嫩的羊腿肉,递到灰豆嘴边。
灰豆伸出舌头舔了舔,却硬生生把头扭到了一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脑袋拱着赵川的手,示意赵川他们先吃。
“嘿,这狼还成精了。”胖子看得啧啧称奇。
众人分食着烤羊,压抑的气氛却没有消散多少,纽特人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吃饱喝足,新的问题又摆在了眼前。
“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山洞吧?”
林韵擦了擦嘴角的油,秀眉微蹙:“这里离火山太近,不安全,我怕二次喷发。”
胖子啃着羊骨头,含糊不清的说道:“要不……咱们回原来的营地?那儿啥都有。”
虽然营地里条件好很多,可大家都没忘了,那时候基本没什么吃的了。
“河。”
宋明明一针见血:“火山喷发,上游山体滑坡,河水肯定暴涨,河面比之前宽了不止一倍,我们建造的小船根本过不去。”
“我去看看。”赵川站起身,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脸色比之前更沉。
“他说得没错,水流太急,河面至少宽了五十米,想造船渡河,风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