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一张张不锈钢材质的长方形实验台,上面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和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许多仪器锈迹斑斑,玻璃器皿上也蒙着厚厚的灰尘,粘着一些指纹,摔碎在地上的烧杯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零星的光点。
然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不是这些。
而是沿着墙壁,摆放着的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容器。
那些容器足有两米多高,像一口口竖起来的玻璃棺材,里面盛满了浑浊泛黄的液体。
在那粘些稠的液体中,浸泡着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生物。
有体型巨大的猩猩,它的皮毛在液体里漂浮,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狰狞的表情。
有长着鳞片的爬行动物,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人类的躯体,他们的皮肤被泡得惨白浮肿,安静的悬浮在液体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整个空间,就像一个被遗弃了数十年的恐怖标本陈列室。
“这……这是什么地方?”
老王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
“魔鬼……是魔鬼的巢穴……”
阿雅带来的一个纽特战士惊恐地尖叫起来,整个人瘫软在地。
阿雅的脸色也没那么好看,她死死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看着那些玻璃缸里浸泡的生物,其中一些,她甚至能辨认出是纽特人的特征。
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让她的三观信仰碾成粉末。
“都别乱动!”赵川低喝一声。
他快步穿行在这些实验台之间,试图从那些散落的文件和仪器上找到线索。
大部分纸质资料都已经腐烂不堪,一碰就碎。
仪器上的标签也大多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英文和奇怪的符号。
“这帮孙子,到底在这里搞什么鬼名堂?”
董昌也跟了进来,他看着那些玻璃缸里的尸体,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
林韵和沈瑾她们跟在后面,抱成一团互相打气。
“啊!”
“哐当——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林韵的尖叫。
赵川猛地回头,只见在不远处,林韵正拼命的甩着自己的肩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已经碎裂一地,黄色的福尔马林液体流的到处都是。
一具被泡得发涨的尸体,正从破碎的玻璃缸里滑了出来,它的一只手臂,正好搭在了林韵的肩膀上!
那是一个纽特族人的尸体,他身上的皮肤已经溃烂,肌肉组织暴露在外,看上去异常恐怖。
“我去!”赵川怒骂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具尸体从林韵身上扒拉开。
“你没事吧?”他紧张地检查着林韵的肩膀。
“没、没事……”林韵吓得嘴唇都在哆嗦,脸色煞白,“就是……就是他碰了我一下……”
赵川转头,恶狠狠的瞪向旁边一个已经吓傻了的纽特战士。
这些战士好奇,到处乱动,这才打翻了福尔马林缸。
“我说了别乱动!”赵川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这里的东西都有毒!想死就自己出去死,别连累大家!”
那名纽特战士被吼得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土著语不停的忏悔求饶。
整个队伍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都冷静点。”沈瑾走过来,拍了拍还在后怕的林韵的后背,“这里太诡异了,大家尽量待在一起,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赵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那是什么?”阿雅惊呼。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这个巨大实验室的正中央,有一个空出来的区域。
区域的中心,是一个由金属打造的,直径约有三米多的圆形底座。
底座的表面刻满了复杂而精密的纹路,而在底座的正上方,则是一个向下凹陷的不规则的凹槽。
那个凹槽的形状……
那个形状,和他们费尽力气推下来的那块黑色陨石母体,几乎能完美契合!
“把圣石推过来!”赵川立刻下令。
几个纽特战士虽然还处于惊恐之中,但听到命令,还是立刻和董昌他们一起,合力将那块巨大的陨石推到了实验室的中央。
当他们将陨石缓缓推向那个底座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陨石和底座之间仿佛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吸力,随着“咔”的一声轻响,巨大的陨石稳稳的嵌入了底座的凹槽之中,严丝合缝,这完全就是为它量身打造的。
在陨石归位的瞬间,整个地下实验室里原本已经熄灭的顶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
柔和的白光驱散了实验室的昏暗,将这个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实验室照得一片通明。
众人这才看清,这个实验室的规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无数精密的仪器,复杂的管线连接着墙壁和天花板,远处还有更多的房间和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明白了……”赵川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
“川哥,你明白什么了?”胖子凑过来问。
“这个实验室,就是‘腐蚀’病的源头。”
赵川指着那些玻璃缸:“而这块陨石,就是用来压制这种‘腐蚀’的装置!”
他猜测,当初在这里进行实验的人,就是利用这块陨石特殊的能量场,来建立一个安全区,防止实验室里的某些东西泄露出去。
可后来实验失控,或者发生了别的什么变故,导致这东西泄露,整个部落才开始常年遭受那种怪病的折磨。
而大祭司和首领,他们知道真相,却用谎言和权力,将这个秘密掩盖了数十年。
“这块陨石你藏在哪里?”赵川质问大祭司。
大祭司抬抬下巴:“一直放在这儿,这是第一次拿出去祭祀。”
原来他早就进来过,陨石就是他从这儿搬出去的。
“你还知道什么?”
赵川再问,大祭司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就在赵川思索之际,他的视线被实验室角落里的一个特殊建筑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