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靠近陨石的瞬间,大祭司腿上伤口处刚刚冒头的红疹水泡,便以迅速的消退了。
那股微弱的绿色光晕笼罩着他,他断腿处翻卷的皮肉开始蠕动。
赵川腹部的伤口也彻底止住了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很快也消失不见。
这块母石的能量,果然强悍到变态!
赵川按住大祭司的小腿,强行把骨头给他掰正,大祭司嘴里发出像凄厉恶鬼的嚎叫,听的人头皮发麻。
“行了,这下能长好了,不会耽误我们下去。”
“我也要去!”
阿雅走了过来,她脸上的泪痕未干,那双闪亮的大眼睛里,曾经的信仰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探求真相的坚定。
“我想亲眼看看,那下面到底是什么。”
“所谓恶灵到底是什么,我们的部落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赵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阿雅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大祭司和首领谎言的最好控诉,不管下面看到什么,阿雅也能当做突破口,唤醒无知的纽特人。
他转过身,从董昌手里拿过剩下的半包炸药,在手里掂了掂,还好这次出来带了炸药。
他走到大祭司面前,大祭司从地上爬起来,断腿已经完全愈合,只是脸色还很苍白,失血这么多,不苍白才怪。
“现在,给我带路。”
赵川把炸药包拍在他的胸口上:“别耍花样,不然下一次,这东西就在你脑袋上开花。”
大祭司的身体猛地一颤,畏惧的看了一眼那包黄色的东西:“你们?你们怎么还有?”
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他彻底认命了。
他转头,用沙哑的纽特语对旁边几个纽特战士下达了命令。
几个战士迟疑的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首领,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首领没有反对,阿雅也催促他们赶快,他们这才走上前,合力开始推动那块巨大的陨石。
“你们要干什么?”赵川皱眉。
“带着它,”大祭司的声音虚弱,“没有它,靠近我的屋子,你们都会死。”
赵川明白了。
他要用圣石的能量场,来屏蔽掉那个地下实验室泄露出来的“腐蚀”源。
一行人,在无数纽特人恐惧又茫然的注视下,押着浑身绑着炸药的大祭司,推着那块巨大的陨石,浩浩荡荡的走向了他的草屋。
首领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背后族人们的视线焦灼,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权力和威严,随着那块被推走的圣石一同崩塌。
有了陨石母体的“护驾”,他们走进大祭司的草屋时,果然那种让皮肤发痒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
屋子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简陋,原始。
谁也想不到,在这副原始的样貌下,居然隐藏着一个现代文明的恐怖遗迹。
大祭司走到屋子中央那张由兽皮和木板搭成的床边,他蹲下身,在床脚的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摸索了片刻,然后用力一拨。
“嘎吱——”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
那张简陋的大床竟然忽的从中间裂开,缓缓向两边移去,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一条由石头砌成的台阶,盘旋着通往下面,和首领床下的通道一模一样,只是这个更大。
一股陈腐气味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走吧。”
大祭司面无表情,第一个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紧接着是赵川。
董昌和老王紧随其后,胖子安琪赵林在末尾保护着其他女人。
阿雅紧紧的跟在赵川身旁,身体微微发抖,她带了几个纽特战士下来保护她。
台阶并不长,大概向下走了十几步,他们就踏上了平地。
“啪嗒。”
随着大祭司在墙壁上按下一个凸起的石块,头顶上方几盏昏黄的灯泡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
光线驱散了黑暗,也让所有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一条宽大的金属走廊,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由一块块巨大的铁板拼接组成,上面布满了锈迹和水渍,显然已经很久了。
头顶的灯泡样式非常老旧,是那种几十年前才有的钨丝灯,散发着昏暗无力的光。
看到这个灯,赵川便猜到之前来这里的人是多久前来的了。
这里也根本不是什么地下神殿,而是一个被遗弃的地下基地!
赵川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真相正一步步的展现在他们眼前。
大祭司领着他们,沿着冰冷的金属走廊一直向前。
他们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走了大概几十米,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铁门。
那扇门足有三米高,看起来厚重无比,表面坑坑洼洼,像是经历过剧烈的爆炸才能形成的坑洞。
门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船舵般的圆形转盘门把手。
和首领房间下面的那扇门大差不差,只是这扇门更加的大。
在门把手的上方,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钥匙孔。
大祭司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同样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钥匙的顶端是一个复杂的齿轮结构,充满了工业时代的美感。
他将钥匙缓缓插入锁孔。
“咔。”
“来帮我。”
几人合力,握住了那个巨大的圆形门把手,用尽全身的力气,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嘎——吱——”
沉重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整个地下空间里响起。
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转动声,那扇厚重无比的圆形铁门,终于在众人合力之下,被拧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瞬间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混合霉味、金属的锈味,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天,什么味儿啊!”胖子第一个没忍住,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其他人也纷纷皱眉,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大祭司默默的将门彻底推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傻眼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空旷的地下空间。
一眼望不到头的金属墙壁,周围悬挂着一排排早已熄灭的照明灯管,只有入口处那几盏老旧的钨丝灯泡在提供着微弱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