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战神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赵川。
他不在乎什么寄生虫,他只在乎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我不管你说的什么虫子!在我这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伤害它们!你,破坏了规矩!”
他身后的一个纽特战士立刻上前,一把夺过赵川手里的军刀。
“你想怎么样?”赵川面不改色。
“破坏规矩,就要受到惩罚!”
战神冷酷地宣布:“把他绑起来,十鞭子!”
“不行!”沈瑾和老王同时惊呼出声。
“你们凭什么打人!我们是在帮你们!”老王气得脸红脖子粗,就要冲上去理论。
赵川一把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这十鞭子,躲不掉。
这不仅仅是为了一只羊,更是这个部落首领在向他们,向所有人宣示他的绝对统治权。
自从他们过来,不知道挑衅了他多少次,不敲打敲打自己,他这个首领的面子往哪儿搁?
“好,我认罚。”
他顿了顿,话锋随即一转,看向那个女人:“但是,我有个条件,这十鞭子,我挨,从今以后,这羊圈里所有的羊都必须剃毛,这样能保证它们没有皮肤病!”
这小子,挨打还要谈条件?
所有纽特人都愣住了。
连那个刁蛮女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他。
战神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们都不知道赵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他们从不会使用羊毛做的东西。
赵川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你可以不信我,那就等着你的羊一头接一头烂死吧。”
赵川抓来一头羊,拨开它身上的毛,下面的皮肤的确看起来不太好。
那些纽特人也不嚷嚷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战神和他妹妹的身上。
女人凑到哥哥耳边,用部落的语言快速地说了些什么。
赵川能猜到,她心动了,她在劝她的哥哥。
良久,战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绑起来!打!”
赵川:!
不对啊,这什么情况!
两个强壮的纽特战士立刻上前,粗暴的将赵川按在一根木桩上,用藤条将他的双手捆住。
“放开我!为什么要打我!”
“川子!”老王目眦欲裂。
沈瑾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试图去救赵川,但是强壮的纽特战士一抬手就能推翻她。
“沈瑾别过来!”赵川疯狂摆手。
一个纽特人拿着一根浸过水的皮鞭走了过来,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皮鞭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赵川的后背上。
赵川的身体猛的一颤,后背的兽皮衣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痕立刻冒了出来。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老王和沈瑾互相撑着对方,这才不至于气晕过去。
“啪!”
“啪!”
鞭子一下接着一下,甚至能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
栅栏那边也被惊动了,他们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一个个也喊起来了。
十鞭子,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打完之后,赵川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兽皮衣服和皮肉黏在了一起,看起来一片血肉模糊的。
纽特人解开藤条,赵川晃了晃,翻身滚到地上,老王和沈瑾想去扶,却被纽特人强行拉回去。
赵川强撑着站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牙龈都咬出血了,一嘴的铁锈味。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可他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现在……这羊毛,我可以剃了吗?”
为了能让大家睡的暖和点,十鞭子算什么。
战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刁蛮女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危机暂时解除了。
赵川用十鞭子换来了暖和的羊毛。
“川子!你怎么样!”
老王和沈瑾赶紧冲上去扶住他。
“死不了。”
赵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推开两人:“别管我,赶紧把活干了!”
他指着那堆刚剪下来的羊毛:“王老王,继续剃!沈瑾你把这些羊毛收好,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踉跄着走向另一只羊,忍着背上火烧火燎的剧痛,开始给羊剃毛。
血肉模糊的后背刺的人心疼,老王和沈瑾眼眶都红了,却也只能含着泪,按照他的吩咐继续干活。
这是赵川用皮肉之苦换来的羊毛,绝不能浪费。
三人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把几只最肥的羊身上的毛给剃了下来,收获了足足一大堆羊毛。
怎么清洗处理还是个问题,但是今天三个人都累瘫了。
回到那间破败的小木屋,赵川一头栽倒在草垫上,再也撑不住了。
“快,快让我看看!”老王焦急地要去揭他后背的衣服。
“别动!”
赵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衣服和肉粘住了,硬扯下来得掉层皮。”
沈瑾看着他背上那被血浸透,已经黏在一起干掉的兽皮,心疼的直掉眼泪。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自己贴身的衣物里,掏出一个用塞子塞住的小竹筒。
“这是什么?”老王一路见她小心的保护着这个竹筒,还以为是淡水呢。
“酒精。”
沈瑾打开塞子,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散发出来。
“我藏起来的,本来是想留着万一受伤了消毒用。”
她倒了一些清水在破碗里:“可能会很疼,你……你忍着点。”
她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水,一点一点的浸湿赵川背上凝固的血痂。
那件破烂的兽皮衣服像是长在了肉里一样,不管怎么都得撕破伤口。
水渗进去,血色重新晕开。
沈瑾咬着牙,用手边撕边冲,动作小心的试图将衣服和皮肉分离。
每撕开一点,赵川身体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
整个后背都是伤口,沈瑾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弄。
黏连最严重的地方,布料撕下的瞬间,甚至带下了一小块血肉。
赵川疼得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沈瑾本来就够紧张的了,他要是喊疼,沈瑾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
终于,最后一块黏在血肉上的破布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