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夕,衡阳的冬夜寒气刺骨。
北风卷着细雨,拍打着医院病房的玻璃窗,
发出“沙沙”
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
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仿佛在无声地重复着“头柱香”三个字。
已被他指尖的汗渍磨得发亮。
眼泪无声滑落。
这是他最后的日子。
仍执着于那一场从未实现的“灵验”。
她不能再骗了。
“叔……我有话要说……”
却带着一丝清明。
我们……只是不想让您绝望……”
病房瞬间死寂。
窗外的风声仿佛也停了。
监护仪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呼吸急促,血氧值直线下降。
“你们……骗我?!”
像一朵枯败的花。
“我花了十万……”
“我放弃了化疗……”
“就为了那一炷香……”
“你们告诉我——”
“那是假的?!”
身体却像枯木般僵硬。
再到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神明……你也在骗我吗……”
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注射镇静剂,重新接上呼吸机。
可已无力回天。
凌晨三点,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
监护仪发出长鸣。
昃白石,走了。
不被遗忘。”
同一时刻,南岳衡山,祝融峰顶。
狂风骤起,乌云密布。
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正欲插入炉中。
“山神在上,此人已死,魂不应入山门!
请速退!”
正中香炉。
消失不见。
冷汗涔涔。
怨气已生。
终究要还。
1月7日,头七。
东岳庙外,细雨绵绵。
香客稀少,山道湿滑。
发出“沙沙”
与雨声混成一片。
看见一个老人站在山门处。
手中握着一炷未燃的香。
却无水渍。
手中的扫帚“啪”地落地。
正是昃白石!
可昃白石,已经死了七天。
老道颤声问:“您……是来烧香的?”
“我……要烧头柱香。”
“我花了十万……”
“神明……欠我一次应验。”
“可……可今年的香,还没到时间……”
径直走向祝融峰。
形状如六足虫迹。
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那老人一步步登上石阶,
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中。
次日清晨,庙祝上山整理香炉。
昨夜本该封存的“头柱香”
竟少了一炷。
形状,像一只蟑螂。
立刻报告老道。
脸色铁青。
求您点化,莫生灾劫。”
香炉再次自燃。
无烟,却有虫鸣声隐隐传来。
“还我香”
缓缓爬出一只蟑螂。
直视老道。
老道面对眼前的蟑螂,竟然没有丝毫躲闪之意,只见他缓缓地双膝跪地,仿佛是在向这只蟑螂行一种特殊的礼节。
“您要的,并非那香火,而是这世间的公道啊。”老道的声音低沉而又庄重,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和智慧。
他接着说道:“您的论文,已经拯救了千千万万的人,这便是您的灵验之处。”老道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蟑螂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说完这些,老道静静地凝视着那只蟑螂,似乎在等待着它的回应。
然而,蟑螂却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
过了一会儿,蟑螂突然像是明白了老道的话一般,它猛地一跃,跳入了香炉之中。随着这一跳,香炉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火焰,而那只蟑螂则在火焰中迅速化为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最终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是,空气里漂浮着烧烤鸟粪的味道
起初不信。
“死人还能烧香?荒谬!”
发誓再不办头柱香。
仿佛从未被毁。
“我出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与去年一模一样。
无人敢接。
竞价无人敢出。
半年不敢露面。
一言不发。
形如蟑螂。
他终于疯了。
“我错了!我烧!我替您烧!”
插入炉中。
他却笑出了泪。
倒地而亡。
多年后,有学者读到昃白石的蟑螂论文,
守护着科学的微光。
只求真理不灭。
世间何为灵验?”
一块新碑立起。
死后成名,非我所愿。”
未燃。
不被遗忘。”
月光洒落,香身微颤,似有火光一闪。
无人看见。无人知晓。
唯有山风,轻轻吹过。
人做鬼后才成名,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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