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寝宫。
周帝命人将叶漓叫了过来,并将自己想把他许配给沉镜的想法告诉她。
“什么?”
叶漓人都傻了,慌乱道:“父皇,这这怎么可以?”
周帝眼睛微眯,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之色,“你以前就跟沉镜的关系就不错,如今沉镜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你反而还瞧不上他了?”
他心中清楚,虽然这丫头老是说沉镜是个无耻之徒,但却并不讨厌沉镜。
谁会经常去找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呢?
“这这不是瞧不瞧得上的问题啊!”
叶漓脸上微微泛红,轻咬薄唇道:“沉镜可是入赘了苏家的,父皇总不能逼着苏家跟沉镜解除婚契,再把儿臣许配给他吧?父皇若真这样做,不但有损皇家颜面,也让父皇和儿臣没脸再见苏家母女”
周帝摇头一笑,“朕可没说要让苏家跟沉镜解除婚契。”
“那也不行啊!”
叶漓摇头道:“公主与人共侍一夫,有违朝廷礼制!赘婿再娶,也有违朝廷律法!就算儿臣答应,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这个事看似是个小事,其实是个非常大的事情。
周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也就是说,你其实愿意嫁给沉镜,只是担心群臣反对,是吧?”
“儿臣”
叶漓脸上一僵,赶紧低下头去,违心的说:“儿臣只是不讨厌沉镜而已。”
“不讨厌就行!”
周帝颔首微笑,“只要你这边没问题,朝臣这边,朕和你母妃来想办法!”
“这”
叶漓偷偷看周帝一眼,支支吾吾的说:“只要不给父皇添麻烦,儿臣儿臣听父皇的安排。
“行!”
周帝抚掌大笑:“有你这句话就成!这个女婿,朕还就要定”
周帝一句话还没说完,虞让就匆匆走进来,“启禀圣上,苏夫人求见。”
苏夫人?
周帝愣了一下,连忙说:“宣!”
这不巧了么?
自己正好有点事想跟她商量一下呢!
很快,苏夫人就被带进来。
看到苏夫人,叶漓心中莫名心虚。
“妾身见过圣上”
一句话说完,苏夫人眼中便布满水雾,“圣上,你可得给妾身做主啊!”
“夫人这是怎么了?快快请起,有话慢慢说。”
周帝说着,又给虞让使个眼色。
虞让会意,赶紧将苏夫人搀扶起来。
周帝看着泪眼朦胧的苏夫人,皱眉道:“沉镜才为我大周立下不世之功,谁敢欺负夫人?夫人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朕给你做主!”
“这事儿”
苏夫人瞥了一眼叶漓,哭哭啼啼的说:“圣上还是先让其他人回避一下吧!妾身实在不想不想”
苏夫人哽咽,抬起袖子擦拭眼泪。
周帝给叶漓和虞让使个眼色。
两人连忙退下。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夫人先别哭了。”
周帝宽慰苏夫人,又黑着脸说:“现在就只有夫人与朕了,夫人有什么委屈,尽管说!谁敢欺负夫人,朕绝饶不了他!”
苏夫人双目泛红,满脸委屈的看着周帝,哭哭啼啼的说:“有容顶着克夫的名声这么久,我们母女受尽了白眼,妾身好不容易替女儿找到一个夫婿,现在,他刚有出息了,有些人就惦记上了,还想逼着我们跟沉镜解除婚契”
听着苏夫人的话,周帝眼皮陡然一跳。
什么情况?
自己才跟清河说了这个事,苏夫人就知道了?
没道理啊!
难道是王叔
对!
肯定是王叔!
王叔肯定会错自己的意了,跑去苏府跟苏夫人乱说了一通。
他这是干嘛呢?
周帝心虚,赔笑道:“夫人误会了,朕没说要让苏家跟沉镜解除婚契”
“误会?”
听着周帝的话,苏夫人也有点懵。
听圣上这意思,难道他知道长公主跟沉镜的事?
不会是他们父女俩合起伙在给自己下套吧?
“这肯定是误会!”
周帝不好意思的笑笑,“朕只是”
“圣上不用说了,妾身明白了!”
苏夫人脸上滑过两行泪水,满脸悲戚。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夫人,周帝不禁有些头疼,“朕都还没说呢!夫人又明白了什么?”
苏夫人扭过头去,哽咽道:“想来,沉镜去长公主府上赴宴的那天晚上,圣上是故意把他灌醉,好让他跟长公主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乱七八糟的,朕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周帝陡然愣住。
过了好半天,周帝才猛然一个激灵,有些凌乱的看着苏夫人,“不是你刚才说蓁儿跟沉镜生米煮成熟饭?”
周帝都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苏夫人说错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嗯?
看着周帝这凌乱的模样,苏夫人又有些懵。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那圣上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话?
这把她都给搞得有些莫明其妙了。
苏夫人暂时抛开脑海中的杂念,稍稍蕴酿了一下情绪,又接着委屈巴巴的哭起来:“何止是生米煮成熟饭,连孩子都有了!”
“什么?”
周帝陡然提高声音,继而抬手止住苏夫人,“夫人,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
这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已经够让他震惊了。
这会儿连孩子都冒出来了?
这未免也太过离谱了!
“妾身倒希望自己是在乱说!”
苏夫人满脸委屈,哭泣道:“就在刚刚,长公主才跑到苏府,亲口跟妾身说她怀了沉镜的孩子”
周帝脸上狠狠一抽,“真真的?”
苏夫人轻轻点头,“如此大事,妾身怎敢胡说?”
啊
这
周帝脑子里面瞬间凌乱如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乱了!
彻底乱了!
蓁儿怀沉镜的孩子?
这也太突然了!
“圣上,您就别跟妾身装糊涂了。”
苏夫人委屈哭泣:“沉妾身知道圣上器重沉镜,想让沉镜当驸马,可皇家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娘俩啊”
说着,苏夫人又使劲的眨眨眼,挤出几滴眼泪。
“不是”
周帝使劲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夫人,你先别哭,让朕先捋捋”
赴宴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沉镜跟蓁儿
难道,是因为自己跟蓁儿说了要给她另找驸马的事,她看上沉镜了,所以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周帝头疼的揉着自己的脑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刚有这个想法,都还没付诸行动,沉镜就莫明其妙的成了自己的女婿了?
而且,蓁儿还怀了沉镜的孩子?
如果这是真的,这女婿怎么着也跑不掉了啊!
可自己才跟清河说了这个事啊!
看清河那样子,明显也是愿意嫁给沉镜的啊!
这下,驸马变姐夫?
清河那边又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