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对于格罗拉蓬卡诺体育场内的八万名爪哇球迷而言,是无比漫长和煎熬的。就象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等待着行刑时刻的到来。
上半场那摧枯拉朽般的0比3,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幻想和侥幸。他们引以为傲的“魔鬼主场”,在对手那绝对的、碾压式的实力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赛前所有的狂妄叫嚣和侮辱,此刻都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扇在自己的脸上。
一些心理脆弱的球迷,已经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落差,他们用围巾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更多的人,则是呆呆地,望着球场,眼神空洞。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客队更衣室内。
气氛平静,却又暗流涌动。
主教练李钢并没有因为上半场的大比分领先,而有任何的松懈。他,只是在战术板上圈出了几个爪哇队下半场可能会进行调整的位置。
“下半场,他们必然会进行更为疯狂的逼抢,甚至是不计后果的防守。我要求你们保持冷静,保护好自己。不要与他们进行任何无谓的身体纠缠。”
“用你们的传球,去调动他们。”
“用你们的跑位,去戏耍他们。”
“然后用一个又一个的进球,去彻底地摧毁他们最后的一丝尊严。”
“记住,”李钢最后看了一眼墙壁上,那面由体育局局长许海亲自挂上的红底金龙旗,“陛下的意志,是赢得漂漂亮亮!”
“明白吗?!”
“明白!!”
所有球员齐声怒吼
当双方球员重新从球员信道走出时。
球场的气氛,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爪哇队球员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不甘的狠厉。但他们的眼神深处,却已经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恐惧与迷茫。
而大明队的球员们,则一个个面沉如水。
下半场,易边再战。
果然,如李钢所料。
开场之后,爪哇队便展开了近乎于野蛮的“全场紧逼”。
他们的防守动作,变得异常粗野。飞铲、拉拽、冲撞……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激怒对手,来打乱比赛的节奏。
然而,他们再一次低估了这群“天才”的球商。
大明队的球员们根本不与他们进行任何一对一的身体对抗。
他们开始了一场堪称艺术的“传控表演”。
皮球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在一个个黑色球衣的球员脚下,快速、精准、且极富节奏感地传递着。
一脚出球,三角传递,交叉换位……
爪哇队的球员们,就象被戏耍的公牛。疯狂地追逐着不断跳跃的皮球。却连球皮都难以碰到一下。
每一次,当他们气喘吁吁地,以为要将对手逼入死角时。
大明队的球员总能以一个轻巧的、充满想象力的脚后跟传球,或者一记精准的过顶长传,将漏洞百出的包围圈撕得粉碎。
第五十二分钟。
在经过了连续多达三十脚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团队传递之后。
皮球被送到了禁区前沿。
陈默没有看球门的方向。只是用脚弓轻轻地向后一磕!
皮球穿过了对方中后卫的裆下!
而早已拍马赶到的李风心领神会!
面对着滚到自己脚下的皮球,他没有停球。
而是直接用右脚的脚后跟,以一个蝎子摆尾的姿态,将皮球磕进了球门的远角!
4比0!
这个,充满了艺术感与羞辱意味的进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地摧毁了爪哇队所有的斗志!
接下来的比赛,不再是比赛。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射门练习。
第六十一分钟,大明队开出角球。队长“铁卫”李金高高跃起,以一个泰山压顶的头球,将皮球狠狠地砸入了网窝! 5比0!
第七十分钟,“c罗”罗天,再次在边路上演强行超车!在底线附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零角度抽射破门! 6比0!
第七十五分钟,爪哇队后卫在禁区内,无奈之下绊倒了李风。点球!李风亲自主罚,一蹴而就,上演帽子戏法! 7比0!
第八十分钟,替补登场,一位模板为“梅西”,身材矮小的天才少年,连过对方五人!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射门的时候,却将球横传给了位置更好的队友,由队友推射空门得手! 8比0!
……
球一个接一个地飞入爪哇队的球门。
记分牌上的数字,疯狂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象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现场八万名爪哇球迷的心脏之上。
他们早已不再发出嘘声。
他们也早已不再呐喊。
整座格罗拉蓬卡诺体育场,陷入了一种比上半场结束时,更为彻底的死寂。
那是一种混合了绝望、麻木、与灵魂被彻底抽干了的空洞。
无数的球迷,再也无法承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他们开始默默地站起身,如同行尸走肉般提前退场。
而那些还留下的,则大多已经崩溃了。
有的将自己身上火红色的球衣狠狠地撕碎,扔在地上。
有的抱着身边同样绝望的朋友,抱头痛哭。
有的则只是呆呆地望着球场上,那群还在不知疲倦地奔跑、进球的黑色魔鬼。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小小的“客队球迷区”。
不足三千人的大明球迷,早已陷入了彻底的狂欢!
唱哑了喉咙,跳断了双腿!他们用最肆意、最张扬的方式,庆祝着这场足以加载史册的伟大胜利!
歌声,成为了这座寂静炼狱中,唯一的背景音乐!
最终,当补时时间走完。
主裁判甚至都有些不忍心再让这场惨不忍睹的“屠杀”继续下去。
他准时地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哔——哔——哔——!!!”
巨大的记分牌上,最终的比分被永远地定格在了——
客队(大明)12: 0主队(爪哇)
十二比零。
这是一个在如此高水平的、国家队之间的生死战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天文数字!
这是一个足以让爪哇足球蒙羞百年,永远也无法洗刷的耻辱纪录!
大明队的球员们,在哨响之后,并没有进行过分的庆祝。
他们只是集体走到了从始至终,都在为他们疯狂呐喊的“客队球迷区”前。
然后列成一排,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即,队长李金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球衣,露出了里面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的t恤。
t恤的胸前印着的,是那艘沉没于亚丁湾的“永昌”号货轮的黑白照片。
照片之下,是一行用鲜血般鲜红的字体,写下的大字——
“安息,同胞!”
“犯我大明者,虽远……”
“必诛!!!”
这一刻。
所有的胜负,所有的比分,都已不再重要。
足球与国家与民族的尊严,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这不仅仅是一场足球比赛的胜利。
更是一场属于整个大明王朝的精神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