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记名弟子带头,霍歆亦步亦趋进入演武场。
梁守方大马金刀坐在演武堂边放置的檀木座椅上,神色冷峻,也不招呼,仿佛对方能和他说话已经是莫大荣幸。
哼,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当今梁王之子。
“霍师兄,安排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霍歆没有理会对方倨傲的神态,他眼神飘忽,声音低沉:
“师弟,我试探出来了,他的确有底牌。”
梁守方神色激动,手掌紧紧抓住座椅扶手:“快说,是什么底牌,是不是一件灵器。”
霍歆道:“不错,是一件灵器。”
“那灵器怎样?”
“那灵器是金黄色大钟,许青山祭出灵器,登时将我困住,任凭我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挣脱。
并且灵器能散发巨大音波,让人头晕目眩,我在他手中吃了大亏。
我猜测那至少是绝品,甚至是超品灵器。”
梁守方剧烈波动的瞳孔突然间一僵:
“不,不对,我庆哥没有这样的灵器,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有没有动用其他底牌?”
霍歆神态窘迫,脸色发红,被梁守方逼问的紧了,才嗫嚅道:“他仅用一件灵器,就将我制服。”
制服还是他为自己挽尊,实则下场更惨。
梁守方轻篾地呸了声:
“废物,你好歹是进入练气期一年,且有本源灵气。
那许青山闭关这么长时间,即使出关,也是刚刚踏入练气,你就让一个新人用一件灵器给制服了?”
霍歆不说话了。
梁守方摆摆手:“算了,下去吧,我亲自去试试他。”
半年前,许青山从陆家山脉回来,带回了梁守方大哥去世的消息,非但他敬佩的大哥死了,还被人以阴险手段炼制成傀儡。
整个大梁是他们梁家的地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他们家的土地上,太子竟然被谋杀炼傀儡。
奇耻大辱。
梁守方当即派人传信给父王。
当然他确信父王肯定也收到了州府的信息。
但他们传信是他们,自己传信是自己,该表的关心还是要表的。
而后,梁守方便着手调查梁庆被谋杀的经过。
然而,半年时间,一无所获。
成为阴尸傀儡的梁庆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守方无奈,只能将矛头指向许青山,期望着能从他嘴里得到有价值的情报。
徜若能获得梁方被害的线索,勘破其中隐秘,他定然被父王重视。
到时候被立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身为王室中人,他比同辈练气弟子阅历更深,知道自身王室气运的重要性。
父王两百多年前力压蛇老、徐长老、金鹰上人等人,获得梁王位置,为的是借助气运冲击元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这些王室成员从出生就有气运加持,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自己身负地灵根,且有气运加成,20岁年纪已经练气3层修为,这进境不可谓不快。
徜若自己被立为太子,气运更深厚,将来未尝不可冲击金丹。
况且,调查许青山,还为了庆哥身上的物品。
虽然他不抱有太大期望,但万一呢,万一许青山身上真有庆哥身上的灵器呢。
获得这些灵器,他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梁守方眼神炽热,斗志昂扬。
霍歆看着这位倨傲的师弟,虽然他不喜欢这人,但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师弟,你之前答应的灵气?”
梁守方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毫无建树,还想要灵气,痴人说梦。”
霍歆神色剧变,目光如欲喷火。
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还为此受伤,结果毛都捞不着。
你莫不是消遣洒家。
不过霍歆也深知自己与对方差距,只能压制自己怒火,告辞离去。
……
许青山乘坐庞柏的兽车来到万法阁。
这座磅礴大气,比任何图书馆都要震撼的殿堂让他啧啧赞叹,即使自己已经来了好几次。
其实完全不需要庞柏引领,他也可以轻车熟路地领取《干天化龙诀》。
不过免费的兽车,不坐白不坐。
许青山也是有考虑换个好些的代步工具。
在天行宗,飞剑是最基础的,尤其许青山用的还是最便宜的飞剑。
放在他那个时代就是最普通的自行车。
天天骑自行车上班,是过于寒碜。
其实骑小白龙上班是不错的。
只不过最多只能乘坐两个人,要是娘子、无常小姐姐这种漂亮妹子还好,她坐在前,自己在后,一日游览天行宗,也是快活。
但如果要载大老爷们,就很不方便了。
高低得整个兽车或者飞舟。
“你好,我来领取《干天化龙诀》。”
许青山递给负责登记的记名弟子令牌。
要领取功法,自然需要功绩。
许青山探索陆家山脉,本身就是甲等任务,功绩不少,又加之查出了梁方的傀儡、鲜血蔷薇的探子,功劳就更大。
完全够他领取功法。
片刻后,记名弟子回来,躬敬地将令牌地将令牌递回去。
“手续已办好,师兄可以去干天化龙阁查阅功法。”
干天化龙阁?
许青山没有听过。
庞柏则熟络地拉着许青山往外走。
“干天化龙阁,就是专门供奉镇宗功法的殿堂,位于三座主峰中央。”
许青山颔首。
原本邀庞柏师兄过来是拿他当马夫用,没想到庞柏师兄还有引路人的功能。
师兄这个工具人真好用。
马车稳步在空中行驶,庞柏吃着准备的糕点,闲聊道:
“师弟,师娘从云波仙宫回来,你还没去拜见过吧。”
许青山道:“诚如师兄所言,小弟这半年忙于闭关,如今刚出关,还没有拜见师娘,等明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庞柏道:“恩,总是要去的……
就是师娘管的比较严,你去拜见,记得谨言慎行,不要被师娘找到机会数落。”
说这话时,他眼皮都耷拉下来,看来深有体会。
庞柏自己是有些害怕这个师娘的。
不说她总是挑自己的毛病,
就是她总撺掇自己找个道侣,还非要把云波仙宫师妹介绍给自己这点,就让庞柏很无语。
他觉得放荡不羁爱自由挺好。
有了道侣岂不是白白受管教,看看自己可怜的师父就知道了。
许青山比他好的一点是,他是有娘子的,至少终身大事这方面不会被数落。
只不过这个媳妇能不能过‘婆婆’这一关,就说不准了。
庞柏只能暗暗祈祷许青山的娘子能过关。
当然,不过关也行,那样他就可以看师娘给弟媳立规矩,
或者看灵俐的弟媳气得师娘七窍生烟,
怎么着都有好戏瞧。
“师弟,你知道吗,自从师娘回来后,师父都勤奋了不少。
他整顿内务府,给其他长老立规矩,和师娘双管齐下,半年里在内务府话语权越来越重。
我看师父大有励精图治,突破金丹后期之势。”
许青山闻言,心中感到高兴。
墨老这棵大树越枝繁叶茂,他们底下这些乘凉的人也越自在安逸。
庞柏忽然压低嗓子:
“而且啊,我看墨老如果突破金丹后期,下一步觊觎的就是梁长老的王位了。”
许青山吃了一惊:
“墨老要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