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所。
木青松脸色通红,愤怒的眼神注视眼前几名记名弟子。
“你们你欺人太甚,我这批灵草最少价值200灵石,为何只出价180灵石。”
这几人是霍歆招募的帮手,平日里收购灵草都是由他们负责。
以往,9876号灵药园归易沧海管理,他们是不敢造次的,每次都老老实实按照市场价交易。
但灵药园易主后,情况就不同了。
这些人也是欺软怕硬的主,见9876号灵药园只有木青松一个区区杂役弟子和一个记名弟子,便不放在心上,价格也是能压就压。
其实木青松每次拿出的灵草,比其他灵药园产出的都要好,其他药园能买200灵石,木青松的灵草卖250也不为过。
但价格么,压一压总会下来的。
第一次木青松来交易,他们压到了220,第二次压到了200。
第二次是有个叫林琪的女弟子来出售,她心中不愤,要找人理论,但被他们联手压制,顺便调戏了几句。
不过林琪也不是吃素的,当场指名,这家灵药园是归许青山打理,这位乃是墨老的弟子。
记名弟子们心中惶惶,平日里欺软怕硬也就罢了,没想到踢到铁板,于是立刻回去告诉霍歆。
然后接到了霍歆指示,把价格至少压到180灵石。
有上头撑腰,记名弟子们也不怕了,甚至又往下压一下,馀下30灵石的差价可以收入自己囊中。
这也是他们的惯用手段了,来收购灵石自己不赚些怎么心安。
木青松气地跺脚:“好,那我不卖了。”
200灵石的市场价是他的底线,对方如此咄咄逼人,这亏他也不会咽下去。
大不了去其他交易所售卖。
他拍了拍腰间储物袋,一株株灵草化为流光,钻入其中。
“慢着!”
一位记名弟子袖袍挥动,灵气荡漾,震得木青松胸中发闷,后退一步。
那些灵草也纷纷摔落在地。
“师弟,我们费了这么多口舌与你议价,这灵草你想不卖就不卖了?”
记名弟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木青松浑然不惧:“这是我的灵草,我不想卖便不卖了,与你们何干。”
那记名弟子将他拦住:“师弟,你今天不把这些灵草留下,就别想走了。”
木青松倔强地把灵草收入储物袋,那记名弟子看他如此不识抬举,沙包大的拳头径直抡过去。
木青松被打得头晕目眩。
他经过半年沉淀,已是锻脉5层,此时也不胆怯,硬着头皮冲上去。
记名弟子狞笑,立即出手,招招不留情面,都是往木青松脸上招呼,打得他鼻青脸肿。
但木青松仍不退缩,一边应付记名弟子攻势,一边将灵草收入储物袋。
另一名记名弟子则是笑呵呵道:
“师弟,你就是个杂役弟子,说白了只是个干杂活的,一个月拿4枚灵石,这些灵草卖多少灵石和你有什么关系。
犯得着这样较真?”
月俸4灵石,你拼什么命啊。
他这话落下,木青松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勇猛。
多亏许青山给的灵石,他如今已买到需要的灵草,帮老爹治好了顽疾。
且许师兄放心将灵药园交给他打理,对他十分信任。
这份知遇之恩,他绝不会姑负。
那名记名弟子同样是锻脉5层修为,木青松发起狠来竟将他打得节节败退,其馀弟子非但没插手,反而是窃笑。
“嘿,赵术怀这家伙还真是逊哎,连个记名弟子都应付不了。真是白瞎了这些年贪墨的灵石。”
“那些灵石指定被他花到师妹的肚皮上了,也够窝囊的。”
“啧啧,说起来,云波仙宫的女弟子可真是标致,要是有机会我也想一亲芳泽。”
“别做梦啦,听她们谈一首曲子都要20灵石的入场费。”
叫赵术怀的弟子迟迟拿不下一名杂役弟子,又听到同伴的戏谑,心中焦躁。
他把心一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漆黑大锤,锤身闪铄幽暗符文,往木青松胸口砸下。
“赵术怀,莫要伤他性命。”
其馀记名弟子惊叫。
天行宗名义上禁止私斗,但只要不被执法堂发现,弟子间较量再正常不过,输了的只能说不够自强不息,以后想找回场子就老老实实修炼。
但要是闹出人命就不一样了,弟子身上有魂灯,能看到死者生前一幕,执法堂追究起来根本无法交代。
哼,我还需要你们提醒?这一锤顶多打碎他几根擂鼓,震荡他几条灵脉,让他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
赵术怀猛烈一锤还没落到木青松胸口,远处一道灵气匹练席卷而来,落于锤身。
嗡——
钢锤爆发出剧烈嗡鸣,赵术怀握手掌剧烈震颤,钢锤脱手落下。
木青松这时以冲到他身前,拳头落在他脸颊。
赵术怀翻了几个跟头,摔在地上,牙齿掉了几颗。
其馀记名弟子纷纷失色。
许青山身形缓缓落下。
“许师兄,你出关了!”
木青松见到来人,心潮澎湃,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许青山见到地上散落的灵草,以及木青松身上伤势,大致明白了事情经过。
赵术怀站起身,看着这位一身青衣,腰间挂着正式弟子玉牌的青年,虽有忌惮,气势上却不落下风。
“你就是许青山?”
许青山袖袍挥动,随手甩出一道灵气,落在对方胸口。
咔嚓!
赵术怀刚站起的身子又倒飞出去,同时还有骨骼碎裂的声响。
“你刚才想重创我灵药园的人,我便让你感受同样痛处。”
其他记名弟子见状,禁若寒蝉,有个胆子大些的强硬道:
“师兄,我们可是霍歆师兄的人。”
“我打的就是霍歆的人。”
许青山随手扫出几道灵气,把几名弟子打得人仰马翻。
“去把霍歆叫来,你们还不值得我为难。”
几人咬咬牙,灰溜溜的御剑离开。
不一会,几道人影重新回来,其中一人看起来二十多的年纪,却是灰白头发,嘴唇也偏薄。
“你就是许青山?”霍歆审视许青山,眼神不善。
许青山道:“你就是霍歆。”
霍歆颔首。
许青山:“说吧,谁指使你来找茬的?”
霍歆脸色微变。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