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镇国公慕英双目通红,正西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白穆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沉痛地安慰:
“慕爱卿节哀顺变是朕对不起你啊没想到雨柔那丫头也被卷了进来,还唉!”
慕英声音哽咽,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皇上您别说了老臣都懂就是这心里难受啊堵得慌难受得紧啊”
白穆继续演:
“朕懂,朕都懂!雨柔那也是朕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是亲闺女,胜似亲闺女啊!好的孩子,怎么就”
他也跟着叹气,颇为投入。
慕英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声音,开始自顾自地追忆往昔,声音悲怆:
“雨柔刚出生那会儿那天还下着小雨雨水洒在我脸上不凉不烈,很暖和,很温柔我就给她取名叫雨柔”
太子白威也在一旁配合着叹气摇头,一抬眼,恰好看见白庚一行人正走过来。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赶紧偷偷拉了拉白穆的袖子:
“父皇父皇您看那那边”
白穆回头看到白庚,脸上露出“欣慰”又“悲痛”的表情:
“哦是庚儿回来了这孩子倒是真变了性子,还要忍着丧妻之痛来帮朕处理后续真是难为他了”
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悲痛欲绝”的儿子身上。
白威无语:“爹,您能不能眼里不要只有您小儿子?您看看旁边!”
白穆这才“茫然”地顺着白庚的方向又仔细看了看,终于注意到了旁边那个有点尴尬、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暮雨柔。
白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赶紧用力拉了拉慕英的战甲:
“咳咳!我说老慕啊你先别感慨了节哀先放一放你看看谁来了?”
慕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这孩子吧本来应该跟我姓慕的但她娘说想取个同音字,想用‘暮’字为姓我问为啥”
白穆加大力度戳他:
“老慕!老慕!回头!看你身后!有惊喜!”
慕英依旧旁若无人:
“她娘说孩子出生在日暮黄昏配上‘雨柔’二字,觉得特别美说这样孩子长大一定很好看我答应了果然我家雨柔那是越长越好看倾国倾城”
此时,暮雨柔己经走到了近前,先向白穆和白威行了个礼。
白穆赶紧摆手,压低声音:
“快!快把你爹的魂叫回来!”
暮雨柔深吸一口气,对着她爹的背影喊道:“爹!”
慕英(继续望天):
“唉我似乎还能听到雨柔叫我爹可惜啊幻听都是幻听”
暮雨柔加大音量:“爹!!”
慕英(揉了揉耳朵):
“这幻听怎么脑袋还被震得嗡嗡响”
暮雨柔忍无可忍,运足中气,大吼一声:
“爹!!!”
慕英猛地一个激灵,终于从悲伤的文艺氛围中惊醒,疑惑地扭头:
“不对啊,这幻听咋还带”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暮雨柔那张活生生的、带着点无奈的脸。
暮雨柔赶紧说:
“爹!女儿不孝!让您受惊了!”
慕英看着女儿,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见了鬼一样,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
然后,两眼一翻,身体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刺激过大,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晕了!
白穆一把捂住脸,简首没眼看:
“唉这都是啥事啊!来人!快!把国公抬去太医院!暮丫头,你也跟着过去看看吧!”
暮雨柔赶紧道谢,招呼着人七手八脚地把她那受刺激过度的老爹抬往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