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志,要求谈不上,我们只是想请您帮个小忙。”
罗副校长见李兆坤同意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李兆坤连忙追问道:“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校原来的校歌没什么特色,我们早就想换一首新校歌了,可惜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
“您的意思是,让我来写?”
李兆坤立马反应了过来。
罗副校长点点头,又怕李兆坤产生误会,赶忙补充了一句:
“李同志,您不用有顾虑,新校歌跟荣誉教师不冲突,您就算不帮这个小忙,我们也会聘请您的。”
李兆坤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邀请人的态度,于是当场答应了下来:
“新校歌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一定能写出来,毕竟我之前创作的都是儿歌,对校歌这一块并不熟悉。”
“没关系,您慢慢写就是了。”罗副校长顿了顿,紧接着话锋一转:“那李同志,今天就到这儿了,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来我校一趟,咱们办一下手续。”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有空。
李兆坤不想拖到下个周末。
下个周末,他还要下乡。
罗副市长看了一眼手表,随即点点头:“没问题,您现在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学校,我亲自带您去办手续。”
“罗校长,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们也想早点把事情确定下来,免得您被其它学校截胡了。”
罗副校长开了个小玩笑。
李兆坤摆摆手,谦虚道:“罗校长,您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刚学音乐的新人,没你们想得那么厉害。”
“呵呵,有《蜗牛与黄鸟》和《数鸭子》这两首经典儿歌打底,毫不夸张地说,您现在已经是音乐家了。”
罗副校长说了句大实话。
建国以来,国内各行各业都缺乏人才,音乐领域也一样,虽然每年都涌出了很多歌曲,但真正经典的屈指可数,绝大部分都是滥等充数的,
而且来之前,他专门找过一位音乐界的老前辈咨询,根据对方的说法,李兆坤这人不简单,他的歌曲创作充满了想象力和创新,有别于当下的主流音乐风格,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这也是他亲自登门的主要原因。
半个小时后,李兆坤骑着自行车,跟着罗副校长和那位艺术部的杨主任,来到了海军司令部大院。
海军七一小学就位于大院内。
当前虽然是暑假期间,但学校里依然有不少学生,据杨杏枝主任介绍,暑假期间,学校办了很多兴趣班和课题活动,学生们可以一直留在学校里。
果然不愧是机关小学,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比红星小学好太多了。
在罗副校长的亲自出面下,李兆坤非常顺利地办好了“入职”手续,因为是荣誉教师,没有工资一说,但每个月有八块钱的补贴,其它待遇基本上等同于正式教师,年节福利更是一样不少。
甚至在罗副校长的安排下,李兆坤还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将来等大毛他们长大了,如果房子不够住,可以安排一个人住进去。
办完手续,罗副校长笑着说道:“李老师,我代表我们海军七一小学全体师生,欢迎您的添加“谢谢,这也是我的荣幸。”
李兆坤心情很不错。
没想到当一名歌曲创作者,还有这种意外收获,看来不管是哪个年代,有些事情从始至终就没有变过。
当你强大了,身边都是好人。
杨主任紧跟着说道:“李老师,你们家孩子,现在就可以送到学校来了,等暑假结束后再办转学手续。”
李兆坤同志的家庭情况,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家里孩子多,而且去年刚没了妈妈,正缺人照顾。
“不用了,我们家孩子暑假已经安排好了,我上午刚把他们送到乡下姥姥家,乡下农活多,能锻炼人。”
李兆坤婉拒道。
总不能把二毛单独留在乡下,二毛肯定要闹,同时他也想让大毛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后面就没这么自由了。
杨主任闻言,没有勉强,她也只是好心提醒一句罢了。
她自己也是学音乐出身的,这才对对方有些好感,也想拉近一下双方关系,后面说不定会有合作机会。
傍晚时分,李兆坤回到了四合院。
李赵氏迫不及待地问道:“老三,人家海军领导同志找你什么事?”
“妈,您放心,是好事。”
“什么好事?”
李兆坤随口解释道:“那两人都是海军七一小学的,一个是副校长,一个是主任,我不是会写歌吗?他们想邀请我过去当什么教研组的组长。”
“还有这种好事?”
李赵氏顿时喜不自禁道。
在老太太看来,当老师可比当厨子有前途多了,说出去也好听,最关键的是,这个组长还是个小领导。
自家老头子干了几十年的工人,都没能混上干部身份,她自己这边更惨,连个正式工都不是。
没想到,平时最不省心的小儿子,居然还有这种造化,老李家的祖坟怕不是冒青烟了。
李兆坤没有卖关子:“您老先别急着高兴,我拒绝了他们。”
“什么?你傻啊?”
李赵氏瞪大了眼睛。
李兆坤赶紧解释道:“妈,我虽然没当这个组长,但当了他们学校的荣誉教师,啥都不用干,
每个月白拿八块钱,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你傻啊?当了组长,挣得不是更多?”李赵氏心疼道。
“妈,我在棉纺厂干的很开心,不想离开,况且我们领导私下跟我说了,今年让我当大组长,
明年升副班长,我留在棉纺厂一样能当上干部。”
李兆坤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认真说起来,副班长不算干部身份,拿的依然是厨师的工资。
“当厨子哪有当老师风光—
李赵氏依然有些不甘心。
就拿院子里的阎老师来说,在附近这一片都是很受人尊敬的,当年更是靠着老师这一身份,一举被选为了三大爷。
李兆坤继续劝道:“妈,当厨子有什么不好的,我不仅能接私活,每天还能带剩菜回来,大毛他们几个肯定更愿意我当厨子。”
“喉—”
“妈,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每个月能拿两份工资,再加之接私活的钱和写歌的稿费,一个月下来怎么得也有六、七十块,挣得比当组长还要多。”
李兆坤试着安慰道。
其实,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他的人事关系还在棉纺厂,将来即便到了特殊时期,也波及不到他。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老李家贫农出身,这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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