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金水双灵根,五行之中金水相生,两条灵根相辅相成,即便在双灵根中也属顶尖资质,潜力非凡。
亦是选择他作为太一观第四代“玄”字辈首徒的重要原因之一。
随后,传度仪式依礼层层展开。
面向巍峨的三清圣象,陈墨一丝不苟地行下三跪九叩大礼。
“入我仙门,当守铁律……”
石铁牛肃穆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逐条宣示太一戒律。
“……汝,可能持否?”
“弟子立誓,万死……能持!” 陈墨稚嫩的声音于坛前清淅响起。
“礼敬恩师,弟子献茶,以表至诚!”
陈墨躬敬上前,将早已备好的茶盏高举过头,稳稳奉于端坐主位的周元面前
只是此情此景,与当年周元拜师陈行远时何其相似。
敬茶之后,石铁牛的声音陡然拔高,
“传度之刻,大道为证!天地共鉴,祖师垂听!”
“恭请传度师明渊真人,为新晋弟子——录名《太一仙脉命魂玉册》,授予道基玉碟!”
周元肃然起身,手掐法诀,凌空一点。
供奉在侧的命魂玉璧光华流转,陈墨的姓名、生辰、灵根属性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深深烙印其上!
与此同时,玉璧旁一盏属于他的青色魂灯“噗”地燃起!
自此命魂相连,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周元取过道基玉碟,亲手交予陈墨。
“今赐汝道号——玄机。”
“望你‘明心见性以悟道,玄机暗蕴守真常’。”
“弟子玄机,拜谢师尊……”
仪式过程依旧庄重肃穆,法度严谨,
然而,陈行远内心深处所期盼的,如同上次传度时那般引动三清道祖显圣垂注的天地异象,却终究未能再现。
‘哎……’
一抹叹息,让他难免带起几分失落。
随后,内度仪式继续。
董虎为其麾下一位修行多年的外门弟子孙小满主持了传度,正式将其收入门下。
石铁牛则一次性为两名弟子,赵铁柱、王寒完成了内度!
至此三代弟子,但凡是有些天赋的弟子,基本都受了传度!
没办法,三代弟子入门之时,太一观实力尚弱,无论什么灵根天赋都会纳入门墙,天赋上难免良莠不齐!
再加之凌霄卫又筛选了一番,如今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道途无望的外门弟子了。
紧接着,陈天宝、赵小燕、唐果这三位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也依次开坛,各自收录了一名精心挑选的弟子入门。
至此以后,除非遇到资质绝伦的特殊情况,陈行远、谢南乔等二代师长,将不再轻易开坛收徒,
宗门的传承重心正式向三代、四代弟子过渡。
算上首徒玄机,本次太一大醮,太一观内核内度弟子,共计七人。
内度礼成,便轮到外度仪式。
石铁牛再次高声道,
“内度已毕,法脉延绵,今,依祖师法旨,赐予十七道观,各一外度名额,授以更深法要,紧固盟约,同证大道!”
话音落下,以松云观为首,十七家道观,各自有一名弟子神情肃穆地出列!。
只是并未登上都坛,而是在东西分坛前,由董虎、谢南乔代为执礼。
这些外度弟子,同样会在《太一仙箓》上留名。
也需要面向供奉玉玑祖师的分坛行叩拜大礼,立誓维护太一法脉,持守基本戒律。
随后,由董虎或谢南乔代表主宗,授予他们 “度牒”!
凭借度牒,今后他们可以在太一观的商铺享受优惠,能够入藏经阁一层,挑选功法或技艺!
也算是太一观对他们的扶持。
至此,内外传度,皆告圆满。
石铁牛再度上前,声若洪钟,压下广场内的嘈杂,
“大醮科仪已毕,接下来,便是‘演武’!秉持以演法而会友,以较技而促道,希望诸位同道,踊跃参加!”
言罢,他大手一挥。
只见各有两队弟子,将东西两侧的分坛上布置的香案贡品等物撤走,坛体结构不变!
围上隔离带!
不过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两座长宽各约十丈、高出地面三尺的演武台!
演武台四周,隐隐有阵法纹路流转,正是陈行远亲手布下的防护阵法,等闲炼气修士全力施为,也绝难撼动分毫。
“为激励后进,抵砺道法,本次演武,特设重赏!”
石铁牛目光扫过台下跃跃欲试的众多年轻面孔,声音陡然提高,
“演武头名,赐 筑基丹一粒!”
“第二名,赐 属性相合之筑基灵物一件!”
“第三名,赐 一阶极品法器一件!”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落水,瞬间在场中激起千层浪!
“筑基丹?!”
“我没听错吧?竟是筑基丹!”
“太一观……当真是好大的手笔!连这等丹药也舍得拿出!”
“还有筑基灵物和极品法器!”
“要是我是太一观弟子就好了!!”
惊呼声、倒抽冷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响,汇聚成一片声浪。
无论是太一观自家弟子,还是各下宗修士,乃至观礼台上那些见多识广的李家年轻子弟,
此刻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无怪他们如此失态,在这清河县乃至周边地域,筑基丹以及那些能辅助筑基的灵物,
千年来几乎都被几家筑基牢牢掌控,寻常修士若无天大机缘,根本难得一见。
谁能想到,太一观竟会将这等关乎道途前程的至宝,作为一场演武的彩头公之于众!
观礼台上,李仙青指节轻轻叩击着灵木扶手,作为在场唯一被邀请的外姓筑基修士,
他眼中精光闪铄,心中念头急转,最终还是不解的投向都坛主位上那紫袍身影,
“陈兄啊陈兄……如此重宝,不留以自用,反用以邀名……你究竟想做什么?”
“此外,为显我太一观海纳百川之胸怀,此番演武,凡在场年轻俊杰,无论是否我太一法脉门下,
皆可登台献技,一争高下!”
石铁牛最后一句,又如同烈火上又浇了一瓢热油,瞬间将全场气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哗——!!!”
台下的人群彻底沸腾了!这意味着,即便是外来观礼者,也有机会争夺那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在涌动的人潮中,气度不凡陈逸尘,面露惊诧,忍不住侧首对身旁的老者低语,
“九爷爷,这太一观……竟慷慨至此?即便是我们家族,也断无将筑基丹,轻易许予外人的道理啊!”
被称作九爷爷的老者目光深邃,缓缓抚须,沉吟道,
“老夫……一时也参不透这位清微观主的深意!但观其行事,步步为营,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如此手笔,必有我等尚未看透的考量。”
说着,看向身旁战意升腾的年轻子弟,
“少爷可是心动了,欲要登台一试?”
陈逸尘眼中精光一闪,
“自然要试!如此盛会,岂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