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修仙界,浩瀚广袤,共分七州三十一郡!
陈行远所在的太一观,便位于安南郡!
与飞云楼盘踞的天柱郡、青玄宗坐镇的青玄郡,同属于七州之一的——云崖州!
然而,这三大郡,却远非云崖州的全貌!
在云崖州的中心腹地,矗立着雄奇险峻的云崖山脉。
以此山为内核辐射开来的广袤局域,其面积远超安南、天柱、青玄三郡之和!
这片土地,却并未如他处般划分郡县。
盖因——云崖山花家!
花家,乃整个山南修仙界,唯一传承有序的元婴家族!
其赫赫威名,如山岳般镇压一州气运。
这片环绕云崖山的局域,自然而然,尽为花家私属之地!
而在这片花家私地中,依托于一条三阶中品灵脉 ,一座巍峨雄城拔地而起——云崖城!
乃整个山南修仙界东南局域的商贸汇聚之地!
来自七州各地的奇珍异宝、灵材妙药、功法秘录,皆汇聚于此。
其繁华与底蕴,远非长明坊、驼峰坊可比。
而陈行远所需的二阶中品地脉石,
此等宝物,在安南、天柱、青玄这等郡地,纵使是长明宫、青玄宗等偶有珍藏,
也必然是视若珍宝,绝无可能轻易流落到坊市或拍卖会上供人竞逐。
因此,只能将希望,投向那万里之外的——云崖城!
这便是小宗门、小家族的无奈与挣扎。
人族在与异族的连年大战中步步溃败,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蚕食!
昔日辉煌壮阔的整个山北修仙界,早已沦陷,化作异族肆虐禁地!
便是这山南之地,北方、西方也丢失了广袤疆土,无数灵山灵脉易主!
最终,仅在守尘关下,凭借无数修士的血肉长城,才勉强维持住如今这风雨飘摇的局面!
败退,带来的是生存资源的极度匮乏!
本就稀缺的灵脉,更是被残存的大势力瓜分殆尽。
小宗门、小家族想要谋求发展,寻得一处安身立命根基之地,其难度极大!
就仿佛这天地之间,有无形的牢笼,天生便将上升的同道堵死!
想要破局而出,难于登天!
然而,纵使前路荆棘密布!
陈行远必然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遇山登山遇水搭桥,决不气馁!
在动身前往云崖城之前,还有两件事必须完成——首先那便是筹备已久的新弟子传度仪式!
仪式因陈行远闭关而搁置许久,如今他归来又将远行,归期难料,更是拖延不得!
九日后!
黄道吉日,宜祭祀、祈福,正合传道授业!
玉华山,气象庄严!
重新修缮,焕然一新的三清大殿,此刻气象恢弘!
殿宇巍峨!
今日,红毯自殿门铺展至山门之外。
殿内金幡绣彩,宝光莹然,细细感知,竟皆是灵材精炼而成。
道乐悠扬,也无需当年那般,董虎还找了凡人来演奏充数,
而是由几位通晓音律的弟子亲自操持,清音袅袅,涤荡心神。
殿中香炉,青烟袅袅,馨香奇异——灵香也换成,‘降真香’!
能养脉安神,也无须当初那样用檀香凑数,足见宗门底蕴今非昔比!
除却必要的值守弟子,太一观上下六十馀名弟子济济一堂,齐聚大殿,肃穆而立。
陈行远、董虎、谢南乔三位观中长辈,皆身着庄重法衣,头戴道冠,立于三清道祖神象之下,神情肃然。
而主礼之人,成了素来持重敦厚的周元。
“天开黄道,地发祥烟;道启玄元,法脉绵延……”
随着周元庄重而虔诚的唱诵声在大殿中回荡,传度仪式正是开始。
首先,行三跪九叩的拜师礼!
五位新弟子——石铁牛、唐果、李时青、杨婉清、赵峰,在众同门的见证下,面向各自师尊。
而石铁牛这里,由陈行远代师尊玉玑子受礼!
“一叩首,皈依无上道宝!当愿众生…”
“二叩首,皈依无上经宝!当愿众生……护持法脉不衰!”
“三叩首,皈依无上师宝!当愿众生……!”
每一次叩首,都伴随周元庄严诵唱!。
随后,宣读戒律!
再是,授予道基玉碟!各自师尊亲手将四枚玉碟分别授予四位新弟子。
玉碟之上,铭刻着他们的姓名、师承、道号,并录名《太一仙脉命魂玉册》!点燃魂灯!
最后!
石铁牛,拜入玉玑子门下,为记名五弟子,赐道号——清衍!
取清净本真,衍化道法之意!
李时青,拜入董虎门下,为座下二弟子,赐道号——明溪!
取明辨真伪,澄净蕴清之意。
唐果,拜入董虎门下,为座下三弟子,赐道号——明霄!
取心志明澈,气冲云宵之意!
杨婉清,拜入谢南乔门下,为座下三弟子,赐道号——明岚!
取明心见性,如岚清逸之意!
赵峰,拜入石铁牛门下,为首座大弟子,赐道号——明锋!
取明辨是非,锋芒内蕴之意!
陈行远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四人!
“传度礼成!清衍、明溪、明霄、明岚、明锋!尔等五人,
今日起,便是我太一观嫡传弟子!当恪守清规,勤修道法,尊师重道,护我道统!”
“本座不日将远行,归期未定。观中诸事,由董虎、谢南乔、石铁牛,三位殿主共同执掌!
望尔等同心戮力,守好山门,勤修不辍!”
在众多外门弟子的羡慕声中,太一观第二次传度大典正是结束!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后山竹林禁地之中!
周元与包云并肩在前引路!
身后,昨日刚刚完成传度大礼的四位新晋嫡传弟子——唐果、杨婉清、李时青、赵峰,紧随其后!
穿梭在愈发繁盛的竹林之中!
李时青,一双大眼滴溜张望,快走两步,凑到周元身边,压低了声音,
“周师兄!周师兄!我师父他平日里凶吗?会不会打人?”
周元闻言,忍俊不禁, “只要你用心修炼,不犯大错,就不凶!至于打板子嘛……”
他故意顿了顿,才笑道:“那是师父督促弟子勤勉的手段,师叔他自有分寸……”
李时青没好气的摇摇头,
“原来周师兄,你是这模样,还喜欢卖关子,逗我们开心!
平日里你教导我们功课时,可不似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