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乔并未立刻离去又与包云、唐果又在松云山停留了三日。
包云、唐果协助云溪、云岚重整松云山,
谢南乔则亲自出手,在松云观内布下了一座简易的“千里传讯阵”。
此阵并非杀阵,困阵,只能在阵法被破坏时,有一定预警之效,故无需阵师也能布置!
待到松云观初步恢复,明真道人的伤势也在丹药作用下稳定下来,谢南乔这才决定离开。
“此地已暂安,尔等好自为之。若有强敌来犯,可破坏阵法,传讯玉华山。”
临行前,谢南乔再次告诫明真。
师徒三人再次深深拜谢。
“走。”
青鳞舟化作一道青碧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而此时,玉华后山,禁地深处。
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形成一个复盖整个后山的漏斗旋涡!
旋涡中心,正是陈行远闭关所在。
此刻,他丹田气海之内,原本如江河奔涌的真元,此刻正经历着惊人的蜕变!
真元被极度压缩、凝练,色泽从清澈的淡青逐渐转化为深沉厚重的青金色,
质地也从流动的“水状”,变得如同“油膏”般浓稠!
每一次真元的流转,都有一股远超筑基初期的威压自然散发。
山巅之上,董虎与石铁牛摒息凝神,默默护法。
“破!”
突然!一声低喝自陈行远口中响起!
轰——!!!
那巨大的灵气旋涡猛地向内坍缩,随即轰然爆发!
一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青金色光柱,自洞府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云层,直贯九霄!
筑基中期,功成!
修炼至今,五十馀载,陈行远终成筑基中期!
数日后。后山禁地,竹园。
经陈行远突破时的灵气洗礼,更显钟灵毓秀。翠竹如玉,节节生辉。
园中凉亭内,一方石桌,炉火正旺,茶香袅袅。
陈行远身着简朴道袍,亲自烹煮灵茶。
此刻的他气息渊深似海,却又含蓄内敛。
《金鳞潮生诀》作为顶尖的金丹功法,无论是根基打磨,还是法力浑厚,远超同阶修士!
此刻,丹田气海仿佛一片青金色海洋,波澜壮阔,深不可测!
石桌周围!
谢南乔静坐其侧,清冷如昔,但眉宇间兴奋难以抑制。
董虎、石铁牛围炉而坐,太一观所有筑基修士汇聚一堂,感受着这份突破后的喜悦。
“痛快!许久不曾活动筋骨了!”
清亮的女声打破竹园的静谧!只见竹林空地之中,一道火红的身影如惊鸿游龙!
一杆乌沉沉的霸王枪,枪势展开,时而如蛟龙出海,刚猛无俦;
时而如凤凰点头,灵巧刁钻!枪风激荡,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不是许久不曾露面的沉红衣又是何人!
她收枪而立,枪尾重重顿地,英眉一挑,带着几分狡黠看向凉亭,
“石—师弟!别光坐着喝茶了,要不要过来过两招,热热身?”
石铁牛闻言,连忙摆手,
“别别别!师姐!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您这枪法…太猛!老道可扛不住!”
这声“师姐”叫得情真意切,又带着几分无奈。
一者论年龄,石铁牛已六十多岁,沉红衣与陈行远不过五十上下。
但修道界以入门先后论辈分,沉红衣拜入玉玑子门下更早,故而成了“师姐”,
反倒是年纪最大的石铁牛成了“最小“的“师弟”。
再者,便是道兵传承的恐怖之处!
随着陈行远成功晋阶筑基中期,作为英灵道兵的沉红衣,实力亦水涨船高,同步突破至筑基中期!
石铁牛不过刚刚突破筑基不久,境界方才稳固,哪能是沉红衣的对手!
这也正是陈行远,不惜重金购置破镜丹的原因!
只要他突破成功,不仅沉红衣,便是那金甲神将,一旦召唤,也将拥有筑基中期之力!
这对整个太一观的整体实力提升何其之大!
可惜,受限于陈行远目前的神魂强度,同时维持两位筑基中期道兵已是极限。
陈行远见着石铁牛窘迫的模样,微微一笑:“好了红衣,饶了石师弟吧!来,喝茶!”
“那好吧!”
待沉红衣坐定!
又才语气温和的开口!
“沉家那边如何了?”
“沉前辈那边,听闻你的消息,怕是担心坏了吧?”
沉红衣闻言,英气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都稳定下来了。老爷子如今退居幕后,颐养天年,族中事务交给了七叔打理。”
接过陈行远递来的茶盏,眉头微蹙,
“只是七叔如今才炼气九层,修为尚浅,恐难完全震慑住某些心怀叵测之人。
过些时日便是家族正式继任大典,我这身份…又不方便公开露面,
恐怕还得请宗门出面,为七叔撑撑场面。”
“这是自然。”
陈行远毫不尤豫地点头, “届时,我亲自去一趟沉家,可好?”
沉红衣眼睛一亮, “有师兄亲自驾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定能让那些宵小之辈彻底熄了心思!”
然而,喜悦之下,一缕感慨却爬上陈行远心头!
遥想当年!
长明宫使者亲临,携无上威势,扶沉氏一族空降清河县!
立足大典之上,旌旗猎猎,宾客如云,华贵门楼之上“沉氏松林”四个字,何等意气风发!
可如今呢?
被制衡的李家,如今依旧稳如磐石,三代筑基传承有序,香火鼎盛!
仰其鼻翼,方能勉强在李家逼迫下堪堪保住传承的太一观!
更是在陈行远的带领下,如同大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崛起之势锐不可当!
长明宫扶持沉家的目的,随着沉云洲断臂重伤、沉红衣“战死”边塞的噩耗传来,业已化为泡影!
失去了长明宫荫庇,加之自身筑基战力要么重伤,要么彻底断代,
沉家内部为资源、为权柄早已暗流汹涌,纷争不断。
而外部,嗅到这衰败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正虎视眈眈!就等着沉云洲咽气的那一刻!
沉红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如今,得了陈行远的承诺,于她而言,自是欣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