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梭在堡垒外围指定的石质平台缓缓停稳。
刚下飞梭,一股浓郁的灵气与干燥沙尘融合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呼——!” 从未感受过如此浓郁灵气的董虎、周元等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 紧随其后却是被呛得胸腔刺痛,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
“喂!那边几个!”
就在这时,一声冷硬的呵斥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制式重甲的守卫大步走来。
神情冷漠,不耐烦的挥手:“磨蹭什么?快走!”
并随手指向一条宽阔的信道。
循声望去,只见信道入口两侧,两排身披同样重甲、手持长戟的守卫如雕塑矗立。
无声地审视着每一个准备进入堡垒的人。
而信道入口,设有数张木制长桌。
桌后各自坐着一名负责登记的修士,身着月白长袍与劲装短打。
当陈行远一行走进,头也不抬便开口, “身份玉碟!从哪里来?所为何事?停留多久?”
说话快速且毫无感情。
陈行远熟练上前,将代表太一观的身份玉碟,连同破虏令,一同放在桌面上。
“太一观…溪石涧来的?”
原本麻木的眼神在触及破虏令时,终于有了几分波动。
骤然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陈行远一行人。
便是周围人群却“轰”的一声议论开来!
“破虏令?!我没看错吧? ”
“嘶……真的是!看样式错不了!”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看过啊!“
“啧啧,这玩意儿可稀罕得很!也不知是那个宗门又立下大功!”
周遭略显惊讶、崇敬议论的语气,让一行人与有荣焉,便刘石这等老油条,都高兴的咧出黄牙。
“确认无误!破虏令无误!”
登记修士再次开口,语气热络了许多, “诸位请进!”
多谢!陈行远收回玉碟和令牌,随后向堡内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壑然开朗,刺目的天光与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堡垒四通八达,店旗招展,不似边关军事重镇,宛如重回驼峰坊。
不,准确的说,还要更热闹许多,七州三十一郡,几乎所有的金丹甚至元婴宗门几乎都在设有店铺、生意。
就在众人打量之时,一个身影如同泥鳅般灵活地从人群中钻出,精准地拦在了陈行远面前。
来人约摸十七八岁,一身洗得发白的褐色短褂,脸上堆满笑容。
“哎哟!几位仙师风尘仆仆,定是远道而来!”
“小的姓胡,单名一个‘三’字,自小便在破虏堡里长大,人称 ‘百事通’!
仙师们可是要寻落脚之处?租洞府?买丹药?找向导?打听消息?您尽管开口,没有我胡三办不到的事儿!包您满意!”
一边说着,狭小的眼睛飞快地在陈行远一行人身上扫过,瞬间语气更加热络了几分 。
“仙师们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有来头!……”
“象您们这样的贵客,怎能屈就于那些鱼龙混杂的大通铺或者陋室呢?那也太辱没身份了!”
胡三搓着手,笑容愈发璨烂:“小的手上正好有几处顶好的房源!清净雅致,灵气充沛,更重要的安保严密!
就在内堡附近!
最适合举家落脚!价钱嘛,好商量!绝对公道!您看……”
说着,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板,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着,“您瞧,这一处‘听风小院’,
闹中取静,自带小聚灵阵;还有这处‘磐石居’,虽远了些,但胜在场地够大……”
制止了准备动手驱赶的周元,陈行远含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
任何为了生存奔波之人,都值得尊重。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有过似少年这般的生活与遭遇。
再则磐石居,也确合他心意。
虽然摆了钱昌有一道,跑到破虏堡躲清闲,但这种日子想来也不会太常见。
对住所要求,便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了。
他略一沉吟, “磐石居,带路吧。”
“好嘞!”
胡三闻言大喜,连忙收起玉板,点头哈腰,“您放心!包您满意!这边请!这边请!”
在他喋喋不休的引领下,陈行远一行人穿过人头攒动的广场,喧嚣的市井声渐渐被抛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密集的各种营生作坊,所遇行人大多也步履匆匆。
“仙师您看,这边就是!”
“虽然比不上内堡那么清净雅致,但胜在场地够大,价格实惠!最适久居!”
……
磐石居方方正正,占地足有五六亩!
高墙由山石垒砌而成,木门包铁,虽然简陋,确也如胡三所言,胜在空间宽敞、私密性好!
见陈行远目光扫过院落,微微颔首,似乎还算满意。
一旁的周元立刻上前一步, “胡道友,此院租金几何?”
胡三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更璨烂的笑容!
“仙师爽快!小的也不跟您兜圈子!这破虏堡地处边荒,一砖一瓦都来之不易,物价确实比域内高些。
市面行情,一个月怎么也得……”说着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周元还未开口,火爆的董虎首先坐不住了,虎目一瞪,“你怎么不去抢?!
破石头垒出来的院子,也敢要三百?一个炼气后期修士拼死拼活一个月,俸禄也才十块灵石出头!”
胡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笑容不减,连忙叫屈:“哎哟,这位仙师息怒!息怒!”
“您有所不知啊!这边关大漠,黄沙漫天,异族环伺,能有一处遮风挡沙、安心睡觉的落脚地,那真是弥足珍贵!
而且堡内规矩森严,若无固定住所,每日戌时清街,那是真会被执法队‘请’出去的!这房价……历来便是不便宜的!”
“这样,小的豁出去这张脸,给您几位一个实在价——两百八十块下品灵石!您看……”
“还是太贵!”
周元接过话茬, “此地位置偏僻,远离坊市,且灵气稀薄了许多,看这院中陈设,怕是许久都没租出去了吧,何不给个实诚价!”
胡三脸上笑容依旧不减, “这位仙师……话虽如此,可小的也要养家糊口啊……
这样,两百六十块!这是小的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再低,小的真没法跟东家交代了!”
“也别把我们当生客宰了,两百,押一付三。可行?”
陈行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
胡三先是一怔,随即苦着脸点头, “仙师……您是行家……”
交割完毕,待胡三千恩万谢地离开。
董虎这才凑过身来,“师兄,真打算长住啊!”
“没事,有人比我们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