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给老子烧光这群畜生!!”
董虎这边也没闲着。那粗犷的咆哮适时炸响!只见他双目圆瞪,双掌猛地一拍胸口!
嗡——
一盏造型古朴的残灯,骤然浮现在他身前!
底座布满裂痕,灯芯处,却跳动着一簇深蓝色的火焰——正是当年得自章全灵的至宝,九幽灯与幽冥焰!
原本摇摇欲坠的它,经过董虎十数年的日夜蕴养,灯中那缕幽冥焰,终于有了几分往日的威势。
“幽冥火鸦!焚!”
董虎怒吼一声,双手结印,对火焰的精妙操控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见那灯芯处的幽蓝火焰猛地一涨,随即分裂、塑形!
呱——呱——呱——!
伴随着鸦鸣,九只完全由幽冥焰构成的焰鸦振翅而出!
它们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道蓝白的尾迹!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是沙狼族坚韧的皮毛、弃民诡异的护身血光,还是黑甲族那防御惊人的厚重甲胄,在这天地灵火面前,都成了无用的摆设!
触之即凝!
凡被幽冥火鸦扑中的异族,身体接触火焰的瞬间,便被复盖上一层厚厚的的幽蓝坚冰!
凝之即碎!
下一刻,那坚冰连同被冻结的血肉、骨骼、甚至法器铠甲,如同脆弱的镜面,在“咔嚓”声中爆裂成漫天晶莹的冰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董长老威武!” 因伤无法参与战斗的唐果,激动的在一旁用尚显稚嫩的少年音高喊。
一缕得色爬上董虎白胖的脸颊。
“趁现在!压上去!”
周元、刘石等太一观弟子精神大振,手中符录如潮水般疯狂倾泻!
一时之间,轰轰轰!嗤嗤嗤!噼啪!之声不绝。
爆裂符、锐金符、地刺符……五颜六色的灵光在昏黄的沙暴中疯狂闪铄、爆炸!
残馀的异族瞬间哀嚎遍野,倾刻之间,还能完全站立、保持战斗力的炼气异族已不足二十之数!
“混帐!”
弃民长老脸色铁青得可怕。他万万没料到,这群看似强弩之末的人族修士,竟如此难缠!
不仅那诡异的金甲战士凶悍绝伦,这些太一观弟子更是离谱,符录简直像不要钱地肆意泼洒!
这短短片刻,怕是有两三千灵石就这么化作了灰烬!
“轰!”
与此同时,一名黑甲督军重重摔倒在地,身上骨甲碎裂,发出痛苦的哀嚎!
战局的天平,似乎正朝着人族一方急剧倾斜!
就在金甲神将持盾蓄力,准备一击必杀之时。
沙幕之中,一条窥视许久的毒蛇出手了!
“机会!”
冯元驹浑浊的老眼中厉芒爆射!眼见沉红衣得心神被金甲神将的战场分散 !
他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一扬,蛇杖粲然哦的狰狞蛇头如活物般开口,蛇口之中一道快如鬼魅的毒蛇虚影激射而出。
毒蛇虚影无形无体,瞬间击中沉红衣!
“噗!”
沉红衣如遭重锤!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沙地。
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长枪坠地,陷入昏迷当中。
而随着她的昏迷,远处威猛无俦的金甲神将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金光狂闪,竟开始变得虚幻、不稳!最后骤然消散。
“红衣!”
眼见沉红衣生死不知,陈行远目眦欲裂!
而此刻,正与他缠斗的两只沙狼头目,眼中凶光大盛!双爪血光弥漫!陡然加速。
竟想趁着陈行远失神的间隙,一击建功!
“哼——!”
陈行远眼中冰冷森寒,他竟不闪不避正面沙狼头目甲那搏命的一爪,金鳞潮生诀疯狂运转!
“金鳞水幕!开!”
嗡!
闪铄着细密金色鳞片状纹路的深蓝水幕,瞬间在陈行远体表浮现,宛如一件青金色的铠甲!
“轰隆!!!”
沙狼头目甲的狂暴利爪狠狠砸在水幕之上!
灵光闪铄间,金鳞水幕被巨力冲击得深深凹陷,陈行远喉头一甜,但并不严重。
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头沙狼头全力一击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侧面扑来的沙狼头目便成了撞上来的孤家寡人!
“死!!!”
金鳞刀法已至十八引的他!
身后环绕的十八枚金鳞骤然破碎,大量灵力涌入藏锋刀!
“鳞龙斩——!”
金色鱼龙,带着锋锐与龙吟破空尖啸!鱼龙掠过之处,连狂躁的风沙都被无声地切开!
噗嗤!
利刃切割骨肉的闷响清淅可闻!
侧面而来的沙狼头目前冲的巨大身躯猛地一僵,狰狞的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道极细的金线,从它腰腹间悄然浮现,随即迅速扩大!
“嗷……呜……”
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上半身便沿着那道金线缓缓滑落!
腥臭的内脏混合着滚烫的狼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大片黄沙!
一刀绝杀!
陈行远眼中没有丝毫斩杀强敌的得意,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在沙狼头目上半身砸落沙地的沉闷声响中,左手腕上的锁空环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
嗡——!
一股无形斥力,猛然向四周炸开!正欲趁机扑上来的弃民长老和另一名黑甲族筑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
“呃!”“哼!”闷哼声中,身形剧震,被斥力硬生生逼退数步。
趁此空档,陈行远身如鬼魅!将沉红衣的身躯捞入怀中!
身化道流光,险之又险地退回阵幕之内!
唰!
阵幕光晕荡漾,将内外彻底隔绝。
阵内,看着生命体态渐渐消逝的沉红衣,陈行远面色阴沉无比。
壑然转身,与剩下的金甲神将并肩而立。
阵外,四道身影汇聚,原本六人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一沙狼头目被陈行远一刀绝杀,一黑甲督军,全身甲胄碎裂,战力尽失。
而冯元驹,此刻也凄惨无比!
原本枯瘦的身体此刻佝偻得更厉害,面色惨白如纸。
最严重的,左臂袖管空空荡荡,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有血色粘稠之物蠕动。
方才那种威力的咒术,岂能随意施展,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此刻,他的眼神怨毒、疯狂,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对“成为弃民”这种结局的极致恐惧!
他付出如此惨重代价,若还不能将里面的人全部灭口,他不敢想象自己成为弃民的样子。
自此,异族六筑基,一死两重伤。
场面,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