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碎裂巨响!那暗黑骨壁中央,毫无意外的顶住了剑瀑最狂暴的冲击点!
并从中反向激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完全由最坚硬内核骨刺碎片构成的毁灭黑芒!
如同毒龙出洞,直取因全力御剑而暂时无法移动的谢南乔!速度快如闪电!
“吼——!!!”
就在这死亡阴影降临的刹那!
石铁牛身侧,那尊铁背巨猿虚影,爆发出比之前更凶戾的战吼!
它并非被动格挡,而是精准地判断了黑芒轨迹,庞大却又不失迅猛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岳般一跃而出!
蓄足了力量,朝着疾射而至的内核黑芒,悍然迎着其锋矢最盛点,怒砸而下!
“给俺挡住!”几乎是巨猿跃出的同时,石铁牛惊雷般的怒吼炸响!
他根本没有思考的间隙,全身土黄色灵光不要命地疯狂燃烧,肌肉虬结膨胀到极限!
手中那面伤痕累累的巨盾连同自身化作一堵最为悲壮的壁垒,死死封在黑芒最后的路在线!
黑芒的第一击,结结实实撞上了巨猿那双如小山般的岩石重拳!
轰!!!!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荡开!巨猿虚影上细密的裂纹疯狂蔓延!庞大的虚影开始剧烈晃动!
“砰!!!”
最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所幸,黑芒被阻,气势亦是大减。这才撞上了石铁牛的巨盾!
砰!!!噗嗤——!
巨盾瞬间凹陷出一个狰狞的深坑!
石铁牛连人带盾惨嚎着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棵腰粗的巨木,最终砸进一片碎石堆中!
但他的舍命阻击,再次将黑芒的威力硬生生削弱了些许!
至此,这道恐怖杀招,已被巨猿和铁牛合力斩落了近半威能!并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千钧一发之际!
清越的鸣响自谢南乔胸口爆发!
贴身佩戴的玄冰佩蓝光大盛!一道薄如蝉翼的半透明冰晶护罩瞬间成型,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内核!
当——嗤嗤嗤嗤!!!
湛蓝色的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震荡!但终将那黑芒死死阻隔在外!
谢南乔跟跄后退数步,体内灵力近乎枯竭,还好并未受伤!
她眼神依旧冰冷,指尖颤斗着掐向腰间的唤灵符,试图强行再次召唤……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谢南乔这边生死牵动的瞬间!
“死——!!!”
赤金枪芒再现!那燎原枪的枪头,依然无视了空间的束缚,如同从虚空中破界而出!
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角度,在铁臂长老心神被巨猿与谢南乔牵制的致命间隙——
骤然出现在它咽喉之前!
“不……”
铁臂长老浑浊眼瞳中最后的疯狂与怨毒瞬间凝固,被惊愕与难以置信取代!
“噗嗤!”
一声仿佛皮革被锐器刺穿的轻响,枪尖轻而易举地洞穿它的咽喉,留下巨大的贯穿伤。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沉红衣单膝跪地,拄着燃烧的长枪剧烈喘息。
陈行远终于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 一位筑基异族竟真的死在他们联手之下。
抬眸望向洞口深处,心湖中一个奇怪的念头悄然滋生,
“在这等血战正酣的紧要关头……此地竟还特意留有一位筑基境异族长老驻守……这处看似不起眼的山洞中,究竟……藏着何物?!”
沉红衣拄着燎原枪,胸膛剧烈起伏。
但此刻占据她心神的并非身体的疲惫,而是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的震撼。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未褪的震惊,死死锁在陈行远身上。
半步筑基!刀气化形!鱼龙显圣!
炼气九层,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世一击?!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总是委曲求全,笑容可鞠,甚至显得有些谦卑的胖子吗?
那撕裂长空的鱼龙虚影,那斩断筑基修士骨臂的锋芒……这绝非寻常炼气修士所能企及!
太一观的底蕴,竟深沉如斯?!
接着,她的视线猛地转向谢南乔。
“沧海倒悬”?!
剑气化河!横贯天际!那浩荡奔腾的幽蓝剑河,纵然最终未能完全镇杀筑基魔修垂死的反扑,但其展现的磅礴气象与精妙剑意……
沉红衣的心跳仿佛骤然停滞,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喉头。
回忆起演武场上的‘平手’,此刻看来,竟是如此讽刺可笑!
轰隆!哗啦——!
就在这时,一个异常熟悉、中气十足的粗犷吼骂,如同破锣般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奶奶的!疼死俺老牛了!!”
厚重的断木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内部猛然顶开!
石铁牛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身影,竟然摇摇晃晃、却又无比坚定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浑身浴血,尤其是胸口位置几根狰狞扭曲的黑色骨刺深深嵌入,触目惊心!
显然,他用自己的身体和盾牌,硬生生扛下了最致命的冲击波。
左手还软绵绵地耷拉着,每次挪动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终究是站起来了!象一座不倒的山岳!
“格老子的……这老狗的骨头……真他娘的硬!”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眼中却燃烧着劫后馀生的凶悍。
看到这一幕,陈行远那一直紧绷如弦的脸庞,瞬间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后怕和浓浓庆幸的情绪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眼框微热。
“铁牛!”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沉仙子!”陈行远立刻转向沉红衣,神情无比郑重,语速极快,“此间之战,关乎甚大!我三人底牌尽显,还请仙子务必守口如瓶!”
沉红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震撼,迎上陈行远的目光,斩钉截铁:“救命之恩,沉红衣铭记于心!今日所见所闻,绝不出我之口!如有违背,道心崩殒!”
修士立誓,历来严谨。
陈行远重重点头:“好!铁牛,你伤势太重,留在此地警戒养伤,务必小心!”
“掌教放心!俺老牛命硬着呢!”石铁牛拍着胸脯保证,牵动伤口又是一阵抽气。
陈行远不再尤豫,与谢南乔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点头,随即与沉红衣一同,带着十二万分的警剔,转身朝那幽深莫测的洞穴深处疾步而去。